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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视金钱如粪土,他称呼所有有钱人为“被铜臭腐蚀的奴隶”。
他捐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在我妈病危需要手术费时,也无动于衷。
直到他为了所谓“更高尚的慈善”,竟亲手拔掉了我妈的氧气管。
他说,这是让她解脱,也是为了把医疗费省下来,捐给更需要的人。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的圣人面具下,藏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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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指尖都在发烫。
这是我,和我妈,唯一的出路。
病床上的母亲笑出了眼泪,枯黄的脸上泛起久违的红晕。
“棉棉,我的好女儿。”
她费力地挪动身体,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哐当”一声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卷着毛边的一块、五块,最上面才压着几张百元大钞。
“够了,够你学费和第一个月生活费了。”
我妈看着那些钱,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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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最后通牒,像一柄重锤砸在我头上。
“病人肺部肿瘤恶化,必须立刻手术。”
“再拖下去,准备后事吧。”
我妈的命,被明码标价地摆在了我面前。
走投无路,我翻出了母亲压在箱底的旧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
张叔叔。
他是我妈年轻时的朋友,现在是个成功的商人,也是我爸口中那种“最肮脏的资本家”。
电话打通时,我的手抖得厉害。
张叔叔的声音很温和,听完我的哭诉,他沉默了很久。
“棉棉,钱不是问题。”
“你放心,手术费叔叔全包了。”
“但......你爸那个脾气,你也知道。”
“你让他亲自来见我一面,吃顿饭,只要他肯来,这事就成。”
我回到家,对着那个正在给弟弟朗诵圣贤书的男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