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去世的第四个祭日,苏清禾终于决定放下,一个人前往办事处为孩子办理销户。
她将填完的表格递过窗口,工作人员扶正了话筒说道:
“长子销户后,次子的身份便自动变成独生子,麻烦签个字确定一下。”
闻言,苏清禾眉头微蹙:
“我们只有一个孩子,你们系统信息错乱了。”
整个平京城无人不知,顾宴辞爱苏清禾如命,四年前他们唯一的孩子顾泽溺死在泳池后,他便以孩子的名字,成立了全国最大的儿童基金会,甚至放话此生只小泽一个爱子。
工作人员又反复查询了几遍,将电脑反转屏幕,指给苏清禾看:
“没错,您先生顾宴辞名下有两个孩子,第二个孩子上户口的时间正是第一个孩子去世一周年。”
“名字叫顾星辰,孩子另一位监护人的名字填写的是林柔柔,您认识吗?”
苏清禾像被钉在原地,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冰冷。
林柔柔?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自从她和顾宴辞一同进入大学后,林柔柔便像病毒一样出现。
开学典礼上,她抢走麦克风,在全校师生面前对顾宴辞表白,被保安当场带走。
毕业旅行,她赤身裸体闯进顾宴辞的房间强上,被他报警,以性骚扰名义拘留了三个月。
……
回去的路上,苏清禾联系了律师。
“我要离婚,尽快帮我拟订离婚协议。”
“不用再知会顾总,他知情。”
回到家走进卧室的那一刻,墙上她和顾宴辞的结婚照映入眼帘,这一切宣示着他爱她的证据,却让她看起来更像个笑话。
苏清禾吩咐佣人将所有合照堆在花园,她面无表情的一件件丢进火桶,直到拿起那张三口之家的合照。
回忆像一把刀刺进胸口。
好好的爱人是从什么时候突然烂掉的?
昨晚他还抱着她说,只要她能快乐起来,他甚至愿意牺牲生命。
他演得真情实感,让她丢了半条命。
苏清禾看向手机一分钟前收到的短信。
“十天后研究开始,你做好实验者准备。”
她删除消息,心跟着那些烧成灰烬的照片一般,散落一地。
她要忘记和顾宴辞有关的一切,将他永远抹S在她的生命里。
深夜,顾宴辞从地下室出来时,便见花园里一团旺火,苏清禾的身影被烟雾环绕。
他几乎是跨过栅栏,险些摔倒,狂奔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