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梁帝师沈自修成婚那日,作为新郎的沈自修却迟迟未到。
满堂宾客饶有兴致的看着宋嘉禾,似乎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帝师府的下人指着堂上的那串佛珠冷冷开口。
“见佛珠如见帝师,宋小姐和佛珠拜堂成亲就行。”
观礼的众人簇拥在一块,讽刺的发笑。
“真丢人,还是堂堂京城第一才女呢,不知廉耻的勾引帝师,破了他的清修,既妄想把佛子拉下神坛,如今沦落到和佛珠拜堂,也是她活该!”
“哈哈哈,古有新娘和公鸡定亲,现有侍郎千金和佛珠拜堂,倒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嘉禾一身红衣站在门口,身子颤抖,脸色发白,却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月前,她阴差阳错的和沈自修一夜荒唐,彻底破了沈自修的清修。
沈自修娶她是迫于无奈,更是视她作耻辱,只是她没想到,嫁过来的第一天,他就连做个场面都不愿意。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爹娘,两人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脸色难看至极。
宋嘉禾的心瞬间酸胀不已,旁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可她的爹娘又做错了什么,要和她一同受辱?
今日若沈自修不来,她的爹爹以后在朝堂上,又要如何立足,怕是要沦为无数人的笑柄。
想到这儿,她红了眼,忍住滚烫的泪意,掀开红绸,颤抖着朝府内佛堂方向走去。
她才刚刚来到佛堂门口,便被侍卫挥刀拦下。
……
这一夜,宋嘉禾发起了高烧。
在梦里,她回到了和沈自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他穿着一席白衣,手中握着一串佛珠,眸中悲天悯人的目光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
隔着人山人海,遥遥相望,她对他一见钟情。
后来,她被人从山坡下挤得摔了下来,整个人都扑倒在他的面前,手蹭到碎石上也受了伤。
是他微微屈身将她扶起,然后从自己的袖中掏出手帕,轻轻给她系在伤口上止血。
他的白色衣袍被她弄了泥点,可他毫不在意。
再后来,又是那晚的缠绵,他那样紧密的扣着她的双手,诱她沉沦。
可最后,却是他驻于佛堂,冰冷不肯相见的画面。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回过神后,她顾不及伤心,从床上爬起来。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昨天她已经让家人蒙羞,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沈自修陪她一同回家。
来到佛堂门口时,沈自修正要离开,见到她他亦神色冷淡,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侧身闪开。
宋嘉禾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祈求道:
“大人,今日是我回门之日,您可否陪我一同回去全了这礼数?我就只求你这一次,就这一次!”
沈自修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嗓音又冷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