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外飘着绵绵的细雨,空气中湿气浓郁,没来由的叫人心烦。
沈舒窈端着咖啡,看都没看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一眼,只是望着阴沉的天,估摸着在雨势转大之前,这个女人能不能把话说完。
“薄夫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明彦的。”
她面前的年轻女人似乎是没了耐心,咬牙切齿的看着沈舒窈:“已经有三个月了,我不希望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
女人意图非常明显——揣着孩子来挑衅她这个名义上的薄夫人,宣示一下对薄明彦的主权。
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怎么可能?孩子他父亲好得很呢。
昨天还为了咖啡加多少糖跟她大吵了一架,很有精神。
沈舒窈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勾起唇,诚恳开口:“放心吧,薄明彦每年都会定期体检,身体很健康——顶多算是有点躁郁症吧。”
“你,你......”
那女人显然是被她这句话给激怒了,咬着牙“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引得一旁的客人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羞怒:“薄夫人,事到如今就没必要装傻了吧?”
“冷静点,孕期容易情绪暴躁,我能理解,但是这很容易影响孩子。”
沈舒窈语气温柔的规劝着她,眼神格外真诚:“还有,我并没有装傻,小姐有话可以直说呢。”
年轻女人觉得她这副态度格外做作,表情更加气恼。
过了半响,她才恨声开口,一双眼睛死死锁在沈舒窈脸上:“你和明彦根本没有感情,赖在薄夫人的位置上有意思吗?还不如早点离婚!抚养费我会和明彦说,不亏待你。”
……
“薄夫人,从您和薄董事长结婚以来,薄董一直绯闻缠身,是否真如媒体猜测,您和薄董的婚姻并非传统的一对一婚姻,而是……”
记者们的问题接连砸到她面前,全然没给她开口回答的时机。
就像她们只是单纯发问,想看看这位几乎像豪门弃妇一般的薄夫人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沈舒窈本来也没想回答。
“抱歉,我今天只是出来和朋友聊天,并没有时间回答诸位的提问。”
她的语气和表情一样淡,就好像刚刚那些放在任何一个已婚女士身上都足以让她崩溃的提问,和她全没有关系。
可是记者们好不容易才有直面她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轻易离开。
“薄夫人,可是雨这么大,我们已经等了快半小时了,就耽误您一小会,回答一下可以吗?”
一个实习生模样的女孩子怯怯的走出来,在一众形形色涩的记者里实在不起眼。
沈舒窈扫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发梢和几乎全湿的肩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手上的百达翡丽腕表。
“五分钟。”
记者们听见她松口,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围了上来。
“薄夫人,首先能请问您如何看待您丈夫和关小姐的绯闻吗?”
沈舒窈轻笑一声:“绯闻?关萧萧小姐是我们盛茂集团的新任代言人,她和我丈夫有接触,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一同进入酒店的事情,恰好我也知情。”
记者们顿时一头雾水。
……
薄明彦的表情如沈舒窈所料,顿时沉了下来。
“妈,我很清楚您对她做了什么,也知道她当时受了多大的折辱。”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不想顶撞长辈,所以,不要在我面前继续诋毁她。”
薄母冷笑:“诋毁?折辱?是宋曼妮自己选择收下我的支票出国留学的,这算是折辱么?”
“我清楚她的为人,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孩子。”
薄明彦在这件事情上的执念深得可怕,拳头都已经握得青筋暴起:“是您用钱羞辱了她,她才会选择离开我。”
薄母被气得发笑,那张同薄明彦很有些相似的清丽脸蛋逐渐扬起薄怒。
“是我逼着她拿钱的?如果她真的爱你,会选择拿钱离开?按照现在的话,她就是个得了好处还要装可怜的白莲花!”
眼看着母子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薄父终于坐不住了:“当着儿媳妇的面,提这些糟心事情干什么?吃饭吃饭。”
“宋曼妮”这个名字,在薄家像是魔咒一般,只要提起就一定是一场不小的争执。
沈舒窈并不想蹚浑水,只是静静的吃着饭,动作优雅,像是什么都和她无关。
薄母深吸一口气,的确也不好在儿媳妇面前说这件事,只得尴尬的冲着沈舒窈笑笑。
“舒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些狗仔说的话,你别太挂心,盛茂的脸面要紧,啊?”
在她眼里,没什么比盛茂这艘大船重要,只要盛茂没事,就没什么值得她挂心,她管不住薄明彦,就只能寄希望于沈舒窈。
“您别担心,我已经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