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鸢和祁漠是少年夫妻。他登基那年,她十六岁,他十八岁。大婚那晚,他握着她的手在未央宫前立誓:“阿鸢,此生唯你一人,绝不负你。”她信了。可第一年,他抬了五个女子进宫。“阿鸢,政权不稳,需要笼络世家。”他抚着她的长发,眼神温柔,“你放心,我不会碰她们。第二年,后宫多了三十八位嫔妃。
翌日,慕南嫣派来的宫女们浩浩荡荡地闯进凤仪宫,美其名曰“替太子收拾物件”,将洛鸢的寝殿翻得一片狼藉。
“娘娘,您应该已经听说陛下要把太子殿下过继给我家娘娘的事了,过几日就是过继大典,殿下想早日搬过去和我们娘娘同住,这些都是殿下的东西,老奴就带走了。”领头的嬷嬷笑得恭敬,眼神却轻蔑。
洛鸢冷眼看着她们带走了祁晟的所有东西,然后又以清理旧物为由,将祁晟幼时穿的小衣剪碎,将他第一次学写字时画的“一家三口”撕成碎片,将他亲手捏给她的泥偶摔在地上。
“啪!”
泥偶碎成几瓣,就像她此刻的心。
等人都走了,她蹲下身,一点点拾起这些碎片,指尖被划出血痕,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将这些东西拢成一堆,点燃了火折子。
火苗“噌”地窜起,吞噬了那些承载着回忆的物件,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显出一种决绝的美。
“你在干什么?!”
祁漠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底竟有一丝慌乱。
洛鸢抬头,平静地看着他:“烧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祁漠确认她无恙后,才松开手,眉头微皱:“这种事让下人做便是,你是皇后,若伤着了怎么办?”
洛鸢忽然笑了。
原来他刚才那般焦急,是怕她引火自F。
“伤着了又如何?”她轻声道,“太子给了慕南嫣,陛下眼里也只有她,这座凤仪宫早就是牢笼。我若真烧死了,不正好成全你们一家三口吗?”
祁漠脸色一沉:“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