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都最年轻的老鸨,接手聚星楼后定的第一条规矩,
便是清倌娘子需日日以秘药泡浴,直到流出的汗都散发奇香才能转为红倌迎客。
春去秋来,我赚的盆满钵满,直到楼里来了个叫谢容容的姑娘,
她一副官家小姐的作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拉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小娘子叫嚣着:“我们卖艺不卖身!”
我嗤笑一声,当我聚星楼是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地方。
我让人把柴房里的怜香带了出来,小姑娘三天水米未进,虚弱得都站不起来,是被小厮拖到谢容容等人面前的。
“考虑得怎么样?”我坐在铺了虎皮的卧榻上,抚着凤仙花刚染的指甲,眼神始终没向怜香看去。
“我不做红倌人。”怜香气若游息,却倔强异常。
“嗯,有骨气。”我妩媚一笑,瞥了一眼伫立一旁的打手,“那就打死吧。”
精壮的打手是我找人训练许久的,知道往哪里打足够疼足够教训人,但不影响姑娘们接客,也知道往哪里打可以直接取人性命。
怜香不到半柱香便没了气息。
谢容容等人已经没了一开始叫嚣的气焰,纷纷瘫坐在地上,甚至忘了哭泣。
当天夜里,便有一个小娘子上了吊。
“愚蠢。”阿篱冷着一张脸,给我沏了今年刚上的龙井。
……
几个姑娘要么擅歌舞要么擅诗词,到底在聚星楼安顿了下来,谢容容弃去了本家姓,从此,聚星楼多了一位琴技卓越的容容姑娘。
容容说得挺对,几个姑娘比那些被家里卖到青楼的好调教多了,那些都是家贫人家的女儿,哪受过什么诗词歌赋的教导,只能被当作雏妓训练。
我并不为难她们,毕竟谁会为难摇钱树呢?
容容等人来了三个月,聚星楼门庭若市。
容容显然是她们几人的主心骨,一边与我谈条件,一边安抚其余几个小娘子,几个姑娘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麻木,到接受。
容容是其中容貌最出色的一个,琴技也好,入风尘而不风尘,是根好苗子。
我给她安排的角色是清冷的绝世美人,只弹琴陪酒不陪夜,她如今对付醉酒的客人,也有了几分从容。
阿篱对她们的脸色也逐渐好起来,尤其是对容容。她总对我说,阿姐,她越来越像你了。
我摇摇头,喝下最后一口桃花酒。
今年的桃花败了,这是我酿的最后一盅,喝完就没了。
三个月后,许清初第二次踏足聚星楼,在晚上,以客人的身份。
他只要了容容一个人作陪。
我看着她面若桃花地装点自己,在阿篱的一声“傻子”中,送她入了许清初包的厢房。
琴声响了一夜,许公子走的时候紧握着容容的双手,我看到小姑娘脸上有哭过的痕迹。
第二天晚上许清初也来了,只要了容容作陪;第三天,第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