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就让她这么躺着,不管她了?你看她的脸,都青了!啊,她不会死了吧?”一个女声尖厉道。
宋九妹混沌的意识瞬间被这声音劈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恶心,她翻身坐起来“哇”一声吐了。
秋兰英心底猛松一口气,没死就好。
她嫌弃地捂着鼻子退开:“你怎么随地乱吐?恶不恶心?真是乡下人没素质!赶紧起来收拾了!”
顾微在她身后尖声道:“不就是让你洗点衣服吗?你就装晕!这么懒,怎么当我们顾家的儿媳妇?”
宋九妹慢慢仰头,看着说话的两人。
一个是她死了几十年的婆婆,秋兰英,一个是刚死没几年的她的小姑子,顾微。
不过两人都不是白发苍苍的样子。
而她自己.....对面的镜子里是张年轻苍白,却秀丽绝伦的脸,因为病了,又填了几分楚楚动人,病如西子胜三分。
不是那张被陷害入狱,苍老颓败的脸。
镜子旁边的日历上,几个红色大字刺眼:1982年8月1日。
她呆滞了。
“别在这装傻充愣!赶紧起来收拾!懒货!”秋兰英恶声恶气道。
顾微直接来拉宋九妹,拉不动,她就偷偷使劲儿掐宋九妹的胳膊里子。
宋九妹疼得直抖,但是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亮得惊人。
……
“老板,还有房间吗?”顾怀风问道。
这旅店老板40多岁,本来模样普通,但是鼻头正中间有颗大痣,太有标识性了,宋九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人祖上阔过,他身后这个四合院都是他家的。
他一个单身汉,住不过来,就把十几间房都改成了客房,开起了小旅店。
正好这地方离火车站不远,生意非常好。
只不过这人是个变态流氓,专门朝女旅客下手,在水里下药,把人迷晕之后下手。
因为他只劫色不劫财,很多受害者都不知道自己被侵害了,就算怀疑的,也不敢声张,吃了这个哑巴亏。
直到后来碰到个一个女人没有被迷晕,闹起来,他把人S了,事情才败露。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顾怀风还指着报纸上的照片慷慨激昂地骂了好几次,不可能不记得。
不,他记得很清楚,他甚至记得这旅店开在哪。
现在,他辛辛苦苦把她带到这里来......
哪怕上辈子早就见识到了顾怀风的冷血和无耻,宋九妹还是浑身发冷,气到颤抖。
但是她面上分毫不露,安静地跟在顾怀风后面,看着他跟男人交谈,说出她的基本信息:
外地人、在这没亲戚,跟婆家不和,被迫出来住。
男人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