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你再撑一会,景川已经在路上了,他马上就到了。”
唐瑾瑜只感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假模假式的焦急。
她身体疼的几乎要炸开,眼珠子艰难地动了动,涣散的瞳孔里却映不出任何东西。
疼,真的好疼。
她手脚早就断了,骨头茬子支棱出来,戳得皮肉生疼。
身下是冰冷腥臭的粪水,蛆虫在她身上爬,钻进腐烂的伤口里,啃噬着她的血肉。
这让她怎么撑?
明明疼的身体要裂开,可她依然想笑。
尤其是听着好姐妹刘楚兰假模假样的声音,她觉得讽刺好笑极了!
周景川......
那个被她嫌弃了一辈子的男人。
她不允许他出去工作,把他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连带着对他们的孩子也不好。
反而把喜爱花言巧语的李建斌视为知己,把满嘴谎言的刘楚兰当成真心待她好的姐妹。
结果呢?
他们联手把她骗得团团转,抢了她在红星机械厂正式工的铁饭碗,要了她的命!
……
刘楚兰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瞬间在小院里激起千层浪。
她的声音尖利,确保了院子里每一个竖着耳朵的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
“衣衫不整的男人?”
“不会吧,她敢偷人?”
“她看着平时挺正经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刻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哎哟,这可说不准了。”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张大婶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像灯泡。
“她唐瑾瑜,平时那眼睛都快长到天灵盖上去了,哪看得上周景川这个闷葫芦?”
“可不是嘛,对自个儿的娃都爱答不理的,保不准就是在外头有人了。”
“那破庙有啥好拜的?平日里都没人去的,我看啊,就是个借口!”
一句句议论,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过来。
周景川原本已经放下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视线从刘楚兰充满“关切”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唐瑾瑜的身上。
目光落在她那件有些皱巴巴的裙子上。
一夜未归,衣衫凌乱,城隍庙,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