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般刺痛的感觉自脚面麻酥酥的传遍全身,头顶聚来一团黑影,后背划过一道凉意。
温小可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
黑影剧散。
一只肥嘟嘟,足足有小拇指长的白绿色虫子,正洋洋得意的从她的光脚面上爬了下去,悠哉悠哉的混入草丛。
水草虫,某段记忆某个地方特有的生物。生活在离水近的草丛中,虽然没有剧毒,但是被咬到的地方会肿起来。
如果不及时用湿地上的泥土抹擦消肿,肿包会持续一个月以上,是那种硬硬的痒痒的包,很痒很难受。
原来没死!只是差点被天葬。
她下意识的从草地上抓起一把湿泥土,熟练的抹在了脚面上揉搓起来。
看着脚面搓起的泥垢,耳边传来熟悉的歌声:“清清的河水静静地流,月光下面有两人,我们抬头仔细看,原来是阿哥和阿妹......阿哥阿妹情意深,今晚就要私定终身......。”
婉转悠远的男女二重唱,甜蜜旖旎。
熟悉的歌词熟悉的旋律,只是太久远了,久远的温小可了足足二分钟才确定。
奇怪的情愫在心间翻滚,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似乎都打着转钻进了脑壳,头疼的厉害。
她抬起头。
大雁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南飞去,耳边是嗡嗡的蚊虫声及潺潺悦耳的流水声。
四周青山耸立。
……
也许是 温小可咳的太死去活来,发出了窒息的信号。
忘情二重唱的狗男女,终于听到声音一起转脸。
张军看到她的惨相,丢下手里的鱼先跑了过来。
温小爱刚才还温柔似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不过马上装出很关心很欣喜的样子,跟着跑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焦急的就传过来:“姐,姐,你醒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就跟着你去了。”
叫的这么亲热,说得这么违心。
温小可咳的腮帮子都抽搐起来,吐出几口苦水来。
感觉差点又穿回去了。
张军跑来蹲下看了眼又站了起来,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温小可,你说你没事跳什么河呀,你要有个三常两短,不是害了我吗?我才刚刚进了场部宣传队,说说,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
责备的语气,居高临下的姿态,嫌弃的眼神。
她差点被淹死哎!
温小可忽然间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对这样一个男人,死心塌地了那么多年!
鬼迷心窍,绝对是鬼迷心窍。
脑子进水,被泡出脑残了
……
温小可咬着后槽牙,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腿软,头晕,全身无力,好像身体都不是她的了。
她硬是坚持走到坝前,靠着狠狠地喘了一会儿。
这才抓起晾在坝面上的鱼,全部撩在宽大的衣襟里。
其实她现在更=想把这对狗男女推进深水区,可是体力显然达不到。
不过这个年代小鱼可是难得的美味。她的先养好身子,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收拾他们。
张军看着温小可摇晃的背影,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瞪着温小爱:“你一惊一乍的喊什么!推她干什么?如果今儿真的出了人命,你我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说完转身也走了!向着另一个方向。
后背都带着风。
他当然很生气。
他来万宝山农场插队五年了,温小可就是他的尾巴,他的随从,他的丫鬟。哪怕是现在温小可已经结了婚,也是随叫随到,甚至不叫也会到。
就像今天,他刚刚借调到场部宣传队,分配到广播站宣传队当通讯员。
今天他来水坝前,想要写一篇宣传农田浇灌的通讯稿,温小可屁颠屁颠的来了。
本来他心里还挺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