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烟与宋燃的再次相见是非常尴尬的。
他站在酒店走廊尽头的窗边。
江城已入冬,今早还有雪花飞舞。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一手插兜儿里,吐着烟雾。
时隔七年,他的侧脸,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坚硬了许多,也凌厉了许多。
他好像是来应酬的,没穿大衣,简单的高领毛织,修饰他完美轮廓,裹着与生俱来的内敛与矜贵。
还是那么帅。
不像她,现在都不敢照镜子。
她的双脚从推着清洁车出来时,就被定在了原地。
酒店每个楼层都有提供吸烟室,作为酒店餐饮收拾的清洁工,盛烟是有责任提醒以及为贵客指路的义务。
她有努力地让喉咙发出声音,但都失败了。
盛烟想,应该不会有人,见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儿,做清洁工吧。
何况,当年她又是在那样地境况下,抛弃了他。
宋燃应该很恨她的吧。
似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男人倏然地转过头来,窗外飘进了些雪花,也许是烟蒂不受寒风,吹落在地。
……
宋燃从盛烟出现在端菜服务员中,眸光只是微微一动,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把玩着打火机,睥睨傲然的姿态,似乎惹了蒋家少爷不悦。
他抬眸,未语,盛烟却在此刻颤了下,尽管知晓,他并没有朝她看来,但只要他存在,她连周围的空气都感稀薄。
“蒋校,别那么没礼貌。宋总,抱歉啊,教子无方,不过,你与依依若成了,姐夫就是父,我不建议,你帮我管教。”蒋总发言,直指关系要害。
宋燃虽然随母姓,却是何明远那么多孩子中,最出类拔萃的。眼下蒋氏需要开阔海外,宋燃是蒋氏必须拉拢的人脉。
别看他二十七岁出头,确是海外金融圈翘首,旗下公司众多,其中双s最为杰出,海外金融界流传一句话,得宋燃,得海外。
宋燃没有接话,以为他会给自己面子的蒋总,顿时尴尬。
何明远咳嗽了一声,“宋燃,蒋总的话,没听到吗?”
宋燃仍未接话,何明远皱眉,连忙朝蒋总赔礼道歉,“蒋总,不好意思,教子无方的是我才是,这孩子,刚回国,一切都还在适应中,请您见谅。依依这么好的女孩儿,追她的人从这儿排到了国外,是这孩子三生修来的福气。”
“依依要是没意见的话,那我们就尽快敲定婚期,实不相瞒,家里老母还等着抱孙子呐。”何明远在桌子底下,拿脚踢了下,永远不会察言观色的宋雪琪。
别以为把她加进族谱,就忘记自己的身份跟该替他办的事。
蒋家可是大富人家,今天相亲,别给他搞砸了。
宋雪琪正准备端着酒,替宋燃赔不是,却发现酒杯没酒,见状,放下手中菜肴的盛烟,弓着身体向前,拿起一旁的酒杯,替宋雪琪添满酒。
这是超级VIP包间独有服务,不是上了菜,就离开的。
宋燃朝她瞥了一眼,她给母亲倒酒的姿势,娴熟无二,她真的是在这儿做清洁工。
一双握在手心便是暖心与安心的手,未在有之前,令他爱不释手的娇嫩柔白肤色,除了常年做粗活的茧外,还有些伤疤,大大小小的,虽不是满目疮痍,却一下揪住了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