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内,所有的家具摆设皆是价值连城,非黑即白,摆放得一丝不苟,一点人间的气息都没有。
苏暖站在房间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碗,碗里的液体正往外散发沁人心脾的香气。
随即,她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到了距离自己大概十米远处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男人双腿交叠坐在那里,手持咖啡杯,轻饮了一口。
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带着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优雅与贵气。
但男人身上淡漠薄凉的气息,也让人忽略不掉,冰冷得似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
苏暖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眼碗里的液体,咬着下唇走了过去,将托盘放到薄勒霆面前的茶几上,唯唯诺诺地开口,“阿霆,这个补汤,是给你的……”
后面的话,苏暖实在是说不出来。
太羞耻了。
薄勒霆将咖啡杯放到了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淡漠的眼神扫了一眼那碗补汤,一开口,声音凉凉的犹如冰下泉水,“你觉得,我需要这东西?”
苏暖:“……”
我怎么知道?
结婚一年多了,我都没碰过你,我哪知道你需不需要补?
那是你妈给你的,你问你妈去。
当然,这些话苏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
“阿霆”苏暖声音有些微颤,一双秀眉似蹙非蹙,眸底满是慌张与无措。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一起,苏暖感觉得到,薄勒霆温热的呼吸轻抚着自己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在薄勒霆的身上,感觉到了人类的温度。
这样的距离,让苏暖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双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薄勒霆也是第一次在苏暖的身上,看到了一点点女人味。
但他没看到的是,苏暖紧紧攥住的双手,已经形成了防备的姿态。
她在补汤里放了AM药,本打算给他灌下去,他们今晚睡个佛系的觉,第二天早晨他拍拍屁股走人,她也可以跟婆婆交差了。
可眼下这情形,苏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若薄勒霆敢对她怎样,她只能动手了。
却不曾想……
“苏暖,收起你这些把戏。”薄勒霆沉声开口,仔细一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紧绷。
但苏暖只听到了他语气里的警告。
在她眼里,此刻的薄勒霆无疑是顶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睥睨着她,以“本尊将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的语气告诉她,“不要调戏我,没戏!”
苏暖想要放飞自我送个大大的白眼给薄勒霆,但想想还是算了。
她咬住了下唇,依旧是那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纯良模样,“阿霆,我知道,当初我们是契约结婚,你只想给婆婆一个交代,但是婆婆现在想要一个孙子……”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只要安分守己就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记住,不要违规。”寒声说完,薄勒霆立刻就放开了苏暖,起身大步向卫生间而去。
他的步伐很匆忙,但并不凌乱。
……
翌日一早,苏暖洗漱完毕,穿戴妥当,就下楼去吃早餐了。
早餐还没看到,婆婆梁秀琴那张写满愤怒的脸,她先看到了。
此刻,梁秀琴就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一张保养得体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具备着所有恶婆婆类型的神色:尖酸刻薄,恶毒阴狠……
一大早就生这么大的气,铁定是知道自己昨晚的计划失败了吧。
苏暖知道,婆婆根本看不上自己,却那么希望自己怀上薄勒霆的孩子,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稳定她在薄家的地位。
毕竟她是作为薄勒霆的父亲薄青山的续弦嫁进来的,也就是说,薄勒霆的上头还有一个原配生下来的哥哥,薄勒霆并不是薄家唯一的继承人。
而薄勒霆的哥哥薄衍爵到现在还没结婚,如果薄勒霆生下一个儿子,那么梁秀琴在薄家的地位,肯定就稳固了。
没错,一定要是儿子,因为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
梁秀琴可以说是想方设法搞大她的肚子了,都没成功,肯定气死。
苏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默默地清了清喉咙,踏上手扶电梯下了楼,越过大厅那座豪华的流水喷泉,来到了梁秀琴的面前。
她低头,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乖巧到甚至无能的模样,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妈。”
梁秀琴一看到苏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阴冷着一张怒颜瞪着苏暖,沉声问道,“阿霆呢?”
苏暖咬住了下唇。
你不都知道吗?
还来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