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老板,钱准备好了吗?”
潮湿阴暗的仓库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钻进来的长风卷起灰尘,呛咳的宋时宜从昏迷中苏醒。
男人从仓库外走进来,“砰!”的一声,把一个巨大的行李袋摔在地上。
拉链划开,露出了里头的美金。
“放人。”
身后的男人递了一个眼神,立刻派小弟去清点数额,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忽然眯了眯眼,手下一转,匕首横在了两个女人之间。
“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
宋时宜眼神闪了闪,刚要出声,身旁就传来啜泣声。
“温哥哥,你带姐姐走吧,就当是我报答宋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愿意代替姐姐去死!”
说着,她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看向宋时宜。
“姐姐,现在这样的局面你满意了吗?”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什么,你又何必这样费尽心思地谋划这样一出绑架,来伤害我呢?”
宋时宜错愕地皱起眉,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
她被囚禁了几天没怎么喝水,声音太过沙哑,吐出两个字已是艰难至极,下一瞬却被温衡打断。
“我要救她!”
……
宋时宜刚刚清醒,正是浑身无力的时候,被温衡这么一扯,整个人重重砸倒在地,痛得她一瞬间眼角飚出泪花。
她怔怔地盯着对她恶语相向的男人,记忆中那个勇敢善良,为了她不顾性命的少年,好似一瞬间烂了。
曾经被温衡晾在雪地里等了一天一夜的时候,被温衡逼着将设计比赛名额拱手相让的时候,被温衡亲戚为难羞辱却等不到一丝安慰的时候......
记忆的洪流刹那将宋时宜淹没,在这一刻,她清楚感受到,最后残存的那一丝对温衡的情意,终于彻底消散了。
“凭什么道歉?明明是宋暖暖设局陷害我,你有空在这对着我胡搅蛮缠,不如去审问那几个绑匪,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暖暖妹妹,是不是真的那么真善美?!”
像是拼劲全身力气爆发的怒吼,竟是震得温衡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宋时宜对他从来都是温声细语,不论他怎么冷漠羞辱,她总是笑脸迎人,今天怎么突然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只愣怔了一瞬,温衡立刻冷笑了一声。
“少在这狡辩了!绑匪收了你的钱,早就跟你提前串好口供了吧?!”
他抬手一把攥住宋时宜的头发,拖着人就往门口走去。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时宜想要挣扎却毫无力气,周围的人也被温衡黑面罗刹一下的气势吓得不敢上前,竟是眼睁睁看着温衡抓着宋时宜头发,把她拖到了隔壁病房。
“咚!”
温衡用力一甩手,宋时宜身体收不住,重重撞在床脚,痛得她眼冒金星。
“你做了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竟然还敢出现在暖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