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头疼,折腾醒了她。
浑身无力躺在床上,眼皮沉重的睁不开。
耳边突然想起了尖酸刻薄的声音:“娘,这傻子不能死了吧,明天就出嫁了,快喂点糖水叫醒她。”
“唉,死活这要看命了,谁知这傻子也知道要个全乎的男人,找个瘸子不干了,还病上了,烧的这么厉害,你说是真傻吗?”
“娘,她不干也得干,她不嫁咋整?咱不能养活她一辈子吧,再说了,她不去换亲,那哥娶媳妇还要出彩礼钱,娘,家里钱要给我留着呢,我是娘和爹亲生的,她俩不是你亲生的,你可要心里有数啊。”
“娘当然有数了,不过守着你爹不要说话太损了。毕竟她也是你爹的孩子。”
安梅迷迷糊糊的听半天,这两个女人是说我么?
不错,她的绰号就叫傻子,为了工作豁出去了大半生,每天都把自己搁在病房里,从早到晚,一大把岁数的人了,获得无数奖励,却没有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慕。
不知道的还以为因工作耽搁了终身大事,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长得又黑又丑,又矮又胖,哪个男人稀罕啊。
想到这里头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昏沉沉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发现床边站着一个子高高的男人。一旁还有个头发夹夹子的老妇。
俩人正直直望着她。
安梅浑身一抖,欠了欠身子。
“你,你们是谁?”一头雾水问道。
……
或许是太疲惫了,安梅一直都晕乎乎的,喜庆的毛驴车终于来到了婆家。
结果傻子新娘下车时,晕蹬蹬的一头栽了出来。
顿时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真是个傻子啊,结婚还能在喜车里睡着?
霍家顿时出了个大丑。
气的婆婆马桂花脸拉的很长。
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
”听说这傻女还看不上霍家山呢?在娘家闹得差点病死呢,这又是哄着嫁了,瞧,哪有个新娘的样子,还栽出喜轿子?呵呵......”
“八成是不愿意嫁,看这牛逼的婆婆能不能制服傻女?”
“别看人家是傻子,凭着脸蛋漂亮,傻子也能耍脾气呢,瞧这小脸蛋长得据说是方圆几百里的大美人呢?就是脑子不好使,白瞎了。”
红旗村爱管闲事的人早就把傻女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
“娘,她又睡了,八成是心里不愿意。”新郎官霍家山蹙着眉,站在新婚床旁对进来的马桂花说道。
“一个傻子还不得了了,儿子,今晚是你的洞房夜,她是你的女人了,你别善良......”
马桂花给儿子出主意来了。
……
婆婆家一大家人住在一起,没有分家。
家里自留地一般都是她丈夫承包了。
虽然丈夫的腿脚不好,但是锻炼的一点不耽搁干活。
婆家大哥二哥三哥都是木匠,传承了公公的手艺,十里八乡吆喝着做手艺,挣钱过日子。
安梅大脑中继续涌出一些记忆。
婆家几个哥哥手艺好,自然是活计也不少,只是大师傅公公,前几年干活出意外死了,好在几个哥哥都能承起家里的担子。
大嫂二嫂和婆婆一起在家做家务,看孩子做饭喂猪喂鸡挖野菜,三嫂是村里的小学老师,也是家里最有文化的一个人。一般工作忙不干家务事。
安梅停住脚步,擦把汗水继续走着。
以前在家她也是干农活的,虽然傻,也会干一些农活,不干不行,后娘厉害。
前边一条小河流,走过小石板桥就到了霍家的自留地了。这是她记忆里的。
安梅心里着急,小跑了起来,突然她顿住了脚步。
小河边蹲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边有两只桶和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挨着男人很近。
安梅的心莫名的快速跳了起来。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吗?那个女人又是谁?难道他还有相好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