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北地,冬日冷冽。
寒风锋利的刮骨刀过。
楚筱跪在庆王的书房前,红着双眼,一脸憔悴。
“王爷明察秋毫,妾身并没有串通匈奴,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
三日前,在她的房中搜出来与匈奴的书信。
南邵国跟匈奴交战到了紧要关头,她是庆王妃,怎么可能与匈奴有任何的关系。
这是有人陷害。
可是南宫翎不见她。
她足足在书房前跪了一夜。
书房门的吱呀一声打开,一道高大的人影逆光走来,南宫翎披着熊皮大麾,腰间挂着一块白玉,冷峻的站在楚筱跟前。
“王妃性命受到威胁,当年王妃如何威胁本王娶你,当年本王的无奈屈辱,王妃现在可懂了被人威胁的痛楚。”
南宫翎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反倒是带着畅快。
他被父皇贬到了北地,失去权势被人算计,差点就死在这里。
楚筱带着大笔财富出现在他面前,逼着他娶了她,然后才帮助他脱离困境。
他是多么骄傲的人,王位之争都没有让他低下头。
……
冰寒窟是北地处置大恶之人的地方。
千年的寒冰,冷到了骨子里。
深潭之下,有食人鱼,日日啃食着她的肌肤。
“魏长青在哪里?”
一双白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抬起头。
南宫翎一身白色的大麾,似乎要和这皑皑的大雪融为一体。
“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她偏过头,一只大手却抓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怎么?本王要杀了魏长青叛国贼,你舍不得了?嗯?”
“魏大哥是无辜的。”
她疼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魏长青是父亲收养的孤儿,从小就像是亲大哥一样照顾她。
她怎么能让南宫翎害他了魏长青。
“你那奸夫听到了你被关进并寒窟,昨天闯了庆王府要救人。”
魏大哥!
楚萧猛地抬头。
……
她偷偷爱着南宫翎许久,只是那个人就像是天上的皓月,而她只是泥中的泥丸,她只敢远远看着,把心事埋藏的深深。
三年前,他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她不过是商人的女儿。
小青说南宫翎在猎场被皇上夺去了太子之位,楚筱还不愿意相信。
她偷偷溜出家门,却碰上了楚云溪躲在她的马车上。
楚云溪说,姐姐要出去偷玩,必须带上她,不然她就会向爹爹告状。
她无奈只能带上了楚云溪。
进了猎场才知道,太子殿下的房间里查出来诅咒了皇上的蛊毒娃娃,被囚禁起来。
楚筱见到了南宫翎的时候,他脸上潮红,已经人不清楚人,一见到了她,就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门外,南宫翎的太监还在求着侍卫,要向皇上禀告,太子殿下中毒,需要医治,却被侍卫冷冷的拒绝了。
楚筱伸手抹着他痛苦的脸庞,没有太医,没有皇上庇佑,他应该怎么办。
可是那时候南宫翎好像是终于找回来理智,虽然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还是忍着痛苦推开她:“你走,孤不想伤害任何人。”
虽然是说着驱赶的话,可是额头上布满着细细的汗水,都在述说着他的痛苦。
楚筱知道记得爹爹的教诲,女子的贞洁大于天,可是她真的不忍心看他这样。
终于,她还是咬着嘴唇走到了他的身边。
剧痛中,她抱着南宫翎的脖子,带着鼻音:“殿下,我是楚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