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清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这症状从大学时期父母离世后越发严重,只有青梅竹马的祁白陪着她,她才能有片刻安宁。
此时,色调黑暗深沉的房间内灯光明明灭灭,直到一声电线短路声响起,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沈念清瘦弱的肩膀瑟缩起来,用力抱紧了怀中的衣服。
窗外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抱着怀中的衣服——这是唯一残留着祁白味道的物品。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沈念清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但一闭上眼睛就是各种可怕的场景。
记忆混乱无序,似乎回到了前一天的夜晚。
祁白是和一个相貌明艳的性感女人一起回来的,女人香水味浓郁,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两人刚进门便吻的难舍难分,一路火花带闪电亲到主卧,正准备推开门,旁边次卧的门突然被打开。
他们吓了一跳,勉强分开后,女人还是靠在祁白的胸膛,慵懒的看向旁边。
沈念清就站在房间门口,脸上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兴奋开心,却被互相亲密依偎的两人浇了一桶冷水。
女人眉梢一挑,“这是你......妹妹?”
实在是穿着睡衣的沈念清看起来太过幼态,她很难联想到其他的身份。
沈念清想否认,却被祁白打断:“嗯,是妹妹。”
……
窗外大雨倾盆,雨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更显得屋内寂静。
江聿川看不清沈念清的神色,只看到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从不知道女孩子的手可以这么小,小到需要两只手才能完全握住他的手掌。
对方体温从凉转温,似乎是从他的手掌汲取温度。
这一过程大概用了半个小时,他便一直维持这个姿势,担心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会让女孩害怕。
曾经,他只是靠近对方就会收到对方害怕的眼神,现在在她明显不对劲的情况下,他更是不敢动作。
沈念清缓缓松开江聿川的手。
江聿川不是她熟悉的人,但奇怪的是,这样握住对方的手竟然让她的分离焦虑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最起码是有力气站起来了。
她在昏暗的灯光下直视江聿川的双眼,这才想起最初的疑问:“你怎么在这里?”
江聿川没回答她,而是尴尬地咳了一声,“要先起来吗?”
沈念清尴尬地起身,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怕清凉的吊带睡裙会让自己走光。
其实她不必担心,因为从一开始对视时江聿川就迅速移开双眼,根本不敢看向她。
“抱歉。”沈念清为自己的疏忽道歉,退后一步和江聿川保持了距离,又犹豫着要不要扶他起来。
江聿川倒是动作迅速地站起身,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祁白最近要出国,让我过来帮他收拾衣服,结果刚到这里就停电了。”
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