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初秋,北方汛期的暴雨说来就来,一下就连着三天。
清河镇通往双林沟村的盘山路上,林深正驾驶着一辆老旧捷达车,在雨雾中穿行。
他紧握方向盘,透过像抽风的招财猫爪子般的雨刷器,在暴雨中拼命扒开两片模糊的扇形,勉强看清前方路面。
时而瞥一眼副驾座位上渗了水的文件袋,《驻村通知》已经被雨水浸湿了红头。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帕萨特领驭已跟了三个山头,雾灯在雨帘里忽明忽暗,像野兽的眼。
就算林深对自己的车技相当自信,如此恶劣的暴雨天,用这辆破捷达在山路上玩漂移,也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林深,今年25岁,毕业于985的东江大学行政管理专业,作为省选调生,被派到边远山区的正阳县清河镇,在办公室任办事员。
两年来,他每天像个陀螺,画表勒格、跑腿学舌,包揽了几乎所有苦活累活。
除了周末回县城与当中学老师的母亲吃顿饭,林深的其余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
即便如此,做事认真的他,依旧得不到领导的认可。
在镇政府,他就像个透明人,又像个随时能被拿捏的软柿子。
可他只能强忍着,作为一个没根基的选调生,又能怎样呢?
半小时前。
“磨蹭个屌啊?”矮胖的办公室主任王德发,端着泡了枸杞的搪瓷缸,把驻村文件甩在桌上。
而林深,此时正捧着手机,看着女友发来的短信发呆:
……
林深透过碎成蛛网的车窗,见一个女人歪在安全气囊里,海藻般的长发遮住半张脸,雪纺衬衫被安全带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醒醒!”
他拍打车窗,女人毫无反应。
崖边碎石簌簌掉落,车子又往下滑了半寸。
林深抄起路边石块砸碎车窗,探身去解她的安全带。
一股雪松混着茉莉的冷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着血腥气和汽油味直冲鼻孔。
他的手刚碰到卡扣,车身突然剧烈一晃。
“咔嚓!”
崖边石块崩裂,帕萨特像断线的风筝栽向洪水。
千钧一发之际,他揪住女人的胳膊往外拽。
布料撕裂声混着女人吃痛的闷哼,他只觉得手里一沉。
“刺啦!”
半截衣袖留在掌心,女人像条银鱼滑向深渊。
“卧槽............”
林深猛地将身子探出悬崖,在女人坠落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酒红色的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