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难产痛的天昏地暗时,丫鬟终于带消息回来,道夫君回来了。
我这才敢泄下一口气,问她药在何处。
我坐胎时脉象不稳,郎中道恐会波及性命,母子双亡。
于是夫君亲自带着商队去了北地,只为给我求药。
可小杏顿顿住,眼眶通红。
“药......药姑爷没带回来......”
“反而带回一个女子,还要......还要娶该女子进门为平妻......”
我心头一沉。
外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薇,里头脏,便先别进去了。”
紧接着是一道清脆女声:“恶心死了,这些内宅女子终其一生的价值也莫过于此了吧?”
透过窗柩,我瞧见两道交叠的身影。
其中一人是我的夫君周应淮。
小杏跪在我身侧哭着解释:“小姐......姑爷以一千两黄金和若干药材入国库为条件,向圣上求娶那西域商女为平妻......如今旨意已经到了。”
……
2
马车辚辚而行,我倚在车厢中,鲜血流了一地。
承天门前,我手捧死婴。
禁卫军将刀横在我脖子上:“大胆刁民,夜闯宫门,按律当斩。”
我颤抖着将死婴放下,高举战甲:“我乃忠国公府嫡女江颂,携父兄遗甲,求见圣上!”
很快,我被人带入大殿中。
粘稠血液浸透了裙摆,一道道血疤结在大腿根。
高台之上,天子道:“江颂,若是要朕收回成命,便不必多言了。如今两军交战国库空虚,周应淮以千金求婚书,朕实难拒绝。”
可我只是将头紧紧地贴在地上:“臣女前来,只求和离。”
天子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我神色坚毅:“臣女是武将之后,有壮士断腕之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臣女心意已决,望陛下成全!”
天子神色动容:“不愧是将门之后,你江家满门忠烈,朕不会亏待了你。”
“你且候着,朕择日下达圣旨。”
泪水自我眼角溢出,我长跪:“臣女......代父兄,谢陛下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