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是苗苗呀!”
“苗苗是谁?”
“苗苗就是苗苗,苗苗是你的女儿呀!”
伴随着一阵沉默,段嘉彦将自己刚刚打开的房门,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如此反复三次,当他最后一次打开段宅大门之后,发现刚才那个自称是他女儿的小姑娘居然还站在那里。
段嘉彦崩溃了。
他表情失控的捂住头,心里则默默盘算着自己现在距离高考还剩下还剩下多少时间。
迄今为止,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而段嘉彦却因为每天沉迷学习精神突然变得失常了!
什么女儿不女儿。
明明他自己还是个年纪不到十八的“孩子”。
更何况他疯了之后脑子里面幻想的内容还一点都不正常,
人家卖火柴的小姑娘还能在临死之前幻想自己吃一顿烤鸭呢,而他,一个年纪只有十七且年年期末都能拿“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会成员”“优生带差生示范性优秀青年”的,堪称全方面发展的五边形战士,此时却只能可怜巴巴的幻想出来自己有个五岁不到的女儿。
段嘉彦不禁在心里默默流泪。
他这也混的太惨了。
“爸爸”
……
苗苗闻言鼻子里面冒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似乎没觉得爸爸这种充满暴力的育儿方法有什么不对。
或者说,之后的几十年里,爸爸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苗苗狠狠点了下头:“好!婶婶和伯伯以前就对妈妈不好,他们就是大坏蛋!苗苗以后见到他们会把他们打得渣都不剩。”
段嘉彦听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然后紧接着随着苗苗脸上的鼻涕成股似的往外淌。
大概是从来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段嘉彦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包里抽出纸巾,然后顺着面前小姑娘的脸颊擦去,结果没过一会儿就把对方弄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苗苗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没办法,段嘉彦见状只能重新抽出纸巾,然后对着小姑娘的脸颊再来一次。
这下总算是给她弄干净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哭的时候段嘉彦也会下意识的觉得心口隐隐发痛,好像两人的情绪能发生共感一样。
段嘉彦以前听人说过,亲人和亲人之间如果有一方发生危险,另一方则会在同一时间感知到预兆。
刚才这个小姑娘虽然没有遇到危险,但是那种悲伤的情绪却是实实在在的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段嘉彦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难不成......这个叫苗苗的小姑娘真是我女儿?
不可能吧。
段嘉彦在今天之前是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现在,他似乎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