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身中含剧毒危在旦夕的傅寒声,我甘愿剜心换血以命换命。
太医说,剧毒反噬,我只剩七日可活。
他却在新婚之夜,屠尽我陆氏全族。
我跪在地上一天一夜求他高抬贵手,可他冷笑一声:
“十年前你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屠遍我傅家一百三十八口。”
“我更不会为报仇与你这仇人之女逢场作戏。”
“血债血偿,理应如此。”
婚后七日,他把我困在宫里,日夜羞辱。
直到第七日,他为封柳如烟为后,亲手把我送进北上和亲的轿辇。
后来,他砸碎封后圣旨,跪在雪地里一点一点舔我唇边凝固的毒血。
傅寒声,我还清了。
红烛泣泪,金丝帐暖。
大婚当晚,陆昭莹的嫁衣上洒满了她父亲的鲜血。
她十五岁那年送傅寒声的剑被他亲手捅进了父亲的胸口。
那把镶着蓝宝石的短剑,是她及笄那年特意命人打造的定情信物,如今剑柄上父王的血正顺着宝石纹路蜿蜒而下,滴在她绣着金凤的嫁衣上。
……
雪花砸在脸上生疼,陆昭莹拖着父王的尸身走到城门口时,铁链已经垂挂在城墙垛口。
她突然明白傅寒声要做什么,发疯似的扑向最近的士兵:“不要!求求你们。”
四个铁甲卫按住她,强迫她仰头看着。
铁钩穿透父王肩膀,吊在城墙上。
“侯爷说挂满三日。”侍卫长死死按着她,“公主若是乖些,或许能留个全尸。”
“带她上去。”傅寒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他穿着龙纹衮服,再也不是那个笑着说爱她的少年。
城墙上风很大,陆昭莹一眼就看见了被按在垛口的嫂嫂。
临盆才月余的妇人衣衫单薄,怀里紧紧抱着襁褓。
“傅寒声!”她转身揪住男人的衣领,“你要干什么?”
傅寒声只是挥了挥手,她就眼睁睁看着襁褓中的侄子像破碎的布偶一般摔在青石板上,鲜红的血溅开。
嫂嫂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随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不——!”
陆昭莹疯了一般挣扎,却被侍卫死死按在城墙边,强迫她看着这一幕。
她喉咙里涌上腥甜,猛地呕出一口血,溅在傅寒声的靴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