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域,大荒,龙门镇。
残阳,血云,苍鹰啼。
镇口城门。
“哼!你这个疯子,竟然敢撞本少爷?打,给本少爷狠狠地打!出了事情本少爷担着!”一名身穿绫罗华服的少年气急败坏地冲着人群嚷道。
在他面前的人群中,三名少年正围着一名少年拳打脚踢。拳拳到肉,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被围殴的那名少年身型瘦弱,蓬头垢面。
此时,他蜷缩于地,也不知用双手护着脑袋,反而目光空洞地冲着打他的这三个少年傻笑。
“二少爷,要不然停手吧,再打下去,恐怕真要把他打死了!”在这个绫罗华服少年旁边,一名中年大汉面色恭谨,犹豫地说道。
少年眉头一皱,眼底泛起一抹不悦,他挑着嘴角,斜眼瞥了中年大汉一眼,笑道:“李叔,你怕什么?我爹是族长,即便我真的打死了他,我爹也会为我摆平的。”
中年大汉皱了皱眉头,眼底却是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鄙夷,族长的这个二少爷果然是个二世祖,烂泥扶不上墙。
他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却是万万不敢张口这样说的,只是略有些担忧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二少爷,这臭小子他爹的那个三年之约......”
中年大汉话只说了一半便住了口,不过他这半句话却是让华服少年身躯不由一震,眼底隐约升起一抹惧怕,也不知是说与中年大汉听,还是说与自己听,“都过去这么久了,那老家伙兴许已经死在外面了吧?”
“等几天再好好拿他出气吧,若是他爹真的从外面回来,见到这臭小子死了,肯定会将整个家族闹得鸡飞狗跳的,到时候莫说是族长,即便那个隐世不出,不问世事的老祖宗出面,恐怕也压制不住他啊!”
一想到这个疯子少年老爹的恐怖实力,华服少年也不由心中发虚,万一那老家伙在外面没死回来了,发现他这个宝贝儿子死在我的手中......老爹即使是族长,恐怕也拦不住他S了我吧?
华服少年一想到这里,全身却是猛然打了个冷颤,“住…住手。”
……
李夜喃喃地望着天际孤月,缓缓探着手,仿佛下一刻便能将这沧月攥起。
“这一天,终于快要来了啊。”他轻声道,眼底深处的狠戾却是愈演愈烈。
“嘶!”
他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脚腕上传来的剧痛不由让他眉头一皱,“这几个该死的小王八蛋,下手竟然这么狠,骨头估计已经断掉了,看来今晚不去那里是不行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这才瘸着腿,一步一拐向镇外走去,直至走入一片密林,这才闪身而入,转眼便失去了任何的身影。
大荒位于兽魂大陆赫赫有名的十万巫山边缘,所以这里的地貌也是起伏不平多有林木。
按照常理来说,这大荒本不该人烟稀少才是,只不过因为距离十万巫山太近,每到夜晚将临,白天蛰伏在十万巫山边缘的妖兽,便会游弋出现吃人血肉。
普通人又哪里会抵抗得了这些饿极了的妖兽?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才好。
长年如此,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也便渐渐搬离了此处,直至今日,用千里无人烟这句话来形容大荒也一点都不为过。
李夜虽说早已达到了锻体十重,但毕竟体内没有魂骨,自然也还算是一名普通人,他之所以敢夜晚孤身走出龙门镇而不怕那些四处游弋的巫山妖兽,正是因为在他的体内有一件极为玄疑东西。
确切一点来说的话,那件极为玄疑的东西应该是一粒蛋。一粒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命迹象的石蛋。
说它玄疑是因为李夜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是其他人,包括他那个实力通玄的父亲李天缺都无法感受到它的存在。
李夜也不知道这粒石蛋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自他记事起,他的体内便有了这粒石蛋。
石蛋只有掌心大小,位于腹间,全身覆盖着一道道细小的血色脉络,然后又延伸至李夜的四肢百骸之间。
对于这粒神秘莫测的石蛋李夜也知之甚少,反正他知道一点,就是拥有石蛋在身的他,普通妖兽根本就不敢靠近他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