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没几步,羽毛似的雨点落在戈瑶脸颊上,发楞的这会,几道青雷毫不留情的打了下来。
她匆忙返回家,两步并作一步跨上台阶,等她冲到天台的时候,被子还是给雨淋湿了一点。
她抱着半干半湿的被子,微微喘着气,抬着眼皮仔细的下了楼梯。
“戈瑶,你好了没,不要又害我迟到啊!”
戈瑶转头从发锈的铁窗中看见声音主人,单斯迁骨节分明的手举着黑色雨伞,微风吹动他的衬衫衣角。
少年干干净净的站立在雨水之中。
清亮的瞳孔,眼型狭长稍扬,眉角下方还有一颗痣。
是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还没,我今天明明要比你早,都是我那爹,硬说今天不会下雨要晒被子,这不,这下全完蛋。”说着,戈瑶眼睛又扫视了一圈摆放不齐的零碎家具。
“你爹呢。”
“不知道上哪去了,神神秘秘的,比我这个上学的还早。”
半杯水被她一饮而尽。
戈瑶随手放下水杯,出了家门,忽的,她能清晰感觉到,下半身那股暖流又冒了出来。
她扭扭捏捏的连步子都慢了。
“那个,单斯迁,我家雨伞找不着了。”
……
学校门口不远处有个公共厕所,平时无人打理,环境自然就有点不堪入目。
单斯迁将唯一的门锁住。
四周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他那有劲的心跳声。
戈瑶站在里边,目光忽然有些复杂,“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回头去问问林医生。”
……
校门口。
权珩抬了抬视线,看向那道紧闭的厕所门,神色淡淡的,直到那俩人一前一后的从厕所出来,他的薄唇冷冷的轻扯了下。
教室里。
走廊上。
嘭!
一道很明显的破坏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why?地震!”乔子昂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直到看见一个椅子腿儿飞了进来,他才确认不是地震了。
是某位爷心情又不好了。
大早上的就动这么大火气。
……
因为在厕所那档子事,果不其然的,她跟单斯迁又双双迟到了。
按单斯迁的话,她够意思,守住了约定,要迟到就一起迟到。
被罚搞卫生自然也是一起。
“戈瑶,你跟单斯迁该不会是在一起了吧,要是在一起就告诉我啊,我有个姐妹正迷他呢。”坐在前面的项若若一边收着课本一边悄悄的问她。
“才不是。”
“真的假的。”项若若扶了扶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回头盯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少骗人。
“我听说,人家可是为了你才没考上A班。”
“胡扯,绝对是胡扯。”戈瑶合上课本,轻轻地拍了拍项若若的肩膀,一只手掌摊开立挡在唇前,小声的说道,“偷偷告诉你,我喜欢的是权珩。”
听完,项若若的后背离开她的课桌边缘,淡定的拉上书包,仿佛啥也没听到。
“你好歹给点反应,我可就告诉你一个人了。”
“喜欢权珩的人没一座教学楼,也有一个操场了吧,你喜欢也不足为奇,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跟单斯迁更配。权珩呢,就好比天上的星,咱捞不着的,睁开你的眼看看对面,你连这点距离都拉近不了。听我的,早放弃早解脱。”
这些,戈瑶怎么会不知道,她一直知道。
她托着腮手肘撑在课桌上,望着对面那看似近而远的距离,道,“既然我做不了最好的,那我就做最差的,我反其道而行,没准有一天我就引起他的注意了呢。”
项若若皱了下眉,对她表示佩服,“说的好,不是没有道理,祝你的大梦早日成功。”
“我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