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孕八月,癌症晚期。医生宣判:孩子和我,只能活一个。
忍着剧痛去找丈夫,却在门外听到他群聊语音:
“嫂子八个月还表演杂技?琛哥,不怕出事?”
黎琛嗤笑:“慧慧想看,我演了这么久深情,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不过是他们精心策划的游戏。
病床上,医生再次警告:“江小姐,必须终止妊娠......”
“不必劝了,”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孩子,我不要了。”
毫不犹豫预约完一周后的引产手术,我拨通那个尘封的号码:“迟昼,你许诺我的‘迟夫人’的位置......还作数吗?”
1.
八个月的身子沉得像个灌满水的袋子,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腹底的钝痛。
台下那片模糊的黑暗里,我知道黎琛和苏慧就坐在最好的位置。
脚踝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小腿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眼前金花乱冒。
我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才勉强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平衡。
……
2
“黎琛......”
话没说完,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弱无力的呼唤,像一根细线,轻易地拽走了黎琛全部的注意力。
他环着我的手臂明显一僵,
几乎是立刻,那虚假的焦急和心疼就从他脸上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条件反射般的关切。他迅速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慧慧?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他的声音瞬间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种我许久没听过的、发自肺腑的紧张。
“别怕,没事了,我在呢。”
他甚至下意识地朝苏慧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膝盖,身体完全转向了她,只留给我一个写满“担忧”的侧影。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死死咬住唇肉:“黎琛,你今天走了,我们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那头的脚步微顿,我心中的希冀和侥幸还没成型,男人就一刻不停地大步离去。
心脏像骤然被人攥紧。
眼泪砸落在地上,我大口地喘着气。
腹部的绞痛还在持续。
可这些生理上的痛苦,在黎琛毫不犹豫离开的瞬间里,都变得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