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里,大雨滂沱。
顾轻然已经在这里,对着墓碑磕了整整两个小时,浑身湿透。
一阵冷风袭来,顾轻然一歪就要摔倒。
“继续给我磕!”
沈知行满目森然,掐着她的衣领拎起来,毫不留情按在墓碑前——
“你S了我弟弟,顾轻然,你该死!”
雨水模糊了顾轻然的视线,只能依稀能看清沈知行愤怒的脸。
他,恨透了她!
半年前,他们新婚夜,沈知行的弟弟喝多了意欲侵犯她,却失足跌落楼梯,当场死亡。
然而,没有人信她。
婚后日子里,她日日被沈知行折磨,生不如死。
却依旧不能消除沈知行对她的仇恨。
“沈知行......”她叫他,声音很轻:“你这么恨我,不如S了我,给你弟弟报仇。”
男人盯着顾轻然,声音薄凉至极,“死对你来说,未免太过解脱。”
说完,沈知行似是厌恶的收了手,只微微偏头,后方的保镖就领命上前,继续按着顾轻然的头,往地上撞。
……
秦朝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车窗后,目光侵略的扫过顾轻然的身子,语气阴柔:“别来无恙啊,顾、轻、然。”
竟然是秦朝!
这是她曾经最惧怕的一个人,深刻到骨子里的恐惧和厌恶!
顾轻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想赶紧远离这个衣冠禽兽。
秦朝却不依不饶,车缓缓跟在她身边:“瞧瞧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从沈家少奶奶沦落成S人犯的滋味不好受吧?当初还不如跟了我,我们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顾轻然站定,扭过头一字一句地回答他:“跟你?我还不如跟条狗。”
秦朝狭长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暴戾,随即却笑出声来:“呵,嘴还是那么硬。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当年那些照片,我可是一直珍藏着呢......”
顾轻然脸色瞬间煞白。
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咬牙恨道:“你跟秦美娇不愧是亲姐弟,如出一辙的令人作呕!”
“就这么直呼你继母的名字,真没礼貌。你小时候,可是叫我小舅舅的,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秦朝俯身拉开副驾驶的门,笑容温和,“上车,我送你。”
顾轻然咬牙:“滚开!”
秦朝骤然冷下了眼眸。
他将顾轻然从头扫视到脚,目光犹如毒蛇般阴冷,“不上我的车可以,早晚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
顾轻然懵然抬头看去。
沈知行一米九的身高低着头,长睫掩盖了他冰冷的眸色,只留下一个刀刻斧凿般的侧脸轮廓。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失落地撤下视线,谁知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个她万万不愿意见到的人——
顾媛!
顾媛巧笑嫣然地挽着沈知行的手,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姐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呀!”
顾轻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将受伤的手背到了身后,不愿在顾媛面前承认自己的狼狈,理了理头发,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缓缓开口,嗓子哑到不行,“你怎么在这里?”
顾媛笑笑,“知行哥哥带我来看看伯母。”她走上前亲昵地拉着周温琳坐到沙发上,“伯母,你们之前在做什么呀?”
“她想离婚,我正成全她呢。”
沈知行幽冷的目光落在顾轻然身上。
顾轻然听着周温琳胡说八道,怕这个男人误解她仍敢忤逆逃跑,立刻说道:“沈知行,我没有要离婚......不是我......是妈她逼我的!”
周温琳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连忙上前:“你胡说八道!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会逼你?我的儿子都被你害死了,我哪还敢逼你做什么!”
顾媛握着周温琳的手安慰她,纤长的水晶指甲在灯光的折射下璀璨生辉,顾轻然苦笑着看了看自己还血流不止的手指。
她真像是一颗被全世界所不容的肮脏弃子,摆在哪里都是多余。
很多年前,母亲去世,秦美娇带着顾媛嫁进顾家的时候,她就应该预料到这个下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