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墐是抱着两个青花瓷细釉小坛子上的飞机。
这两个坛子并不特别名贵,但是外观很好看。
坛子是妈妈留下的遗物,如今这里面装着她深爱的两个人的骨灰。
现在她要带着她们离开这片生活了十二年的土地,回到故乡。
司空墐将坛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拥着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子和那个为了成就她而失去生命的小姑娘。
“十二年了......妈妈,阿榆,我们要回去了。”
“欠我们的,都该还了。”
她的眸光轻轻越过舷窗,窗外残阳如血,十里云海翻滚。
唇角轻轻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她想,这可能是个好预兆。
飞机飞行几个小时以后,在金城国际机场停下。
已经是晚上了。
司空墐跟随着人群往出口走去,到处都可以看到来接机的人,她甚至都没有将多余的目光落在人群里。
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接她。
金城的名字很俗,但它确实如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走出机场便能看到阑珊灯火将整座城市映照得亮如白昼。
司空墐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
司空墐顿时觉得心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刚才说无冤无仇?怎么,才刚刚给我下了药脱光了爬到我的床上,转眼就忘了?”男人继续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司空墐的身边,猛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肮脏的女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我面前耍手段是什么下场?”
他双眸一凛,恶狠狠的样子好似要把她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司空墐茫然:“下药?”
“呵......”男人的手捏得更用力,司空墐几乎听到下巴碎裂的声音,“这个时候还敢嘴硬,你可真勇敢。”
司空墐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嗜血的猖獗。
她的心口突突的跳,慌忙摇头:“我刚刚才到金城,你说的什么下药,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从一个小镇出来,来投奔我舅舅的,我舅舅是恒扬集团的董事长夏珩邑。”
男人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冷笑。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懂得抓紧时间捡紧要的说,以为说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就会有所忌惮。
也确实是要这样有勇有谋的女人,才敢来给他下药妄图霸王硬上弓嫁进穆家。
男人冷冷看着她。
司空墐尽管心跳得很快,面上还是佯装冷静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屏幕上发出了视频请求。
男人这才冷冷看了她一眼,撂开手,接受了视频。
……
他的身材很高大,裁剪合体的西服穿在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丰神俊朗。
那双长腿落到司空墐的眼前。
司空墐紧紧掐住手,紧张的等待着他最后的裁决。
就在这时,穆啸尘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紧张到脸色发白却还佯装镇静的司空墐,勾起嘴角笑了笑。
眼看着司空墐打了个哆嗦,他这才满意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穆家老爷子的声音,老头八十多岁了,声音却还是如洪钟般响亮。
“穆啸尘,我安排给你的相亲对象,你是不是又把人家丢出去了?”
穆啸尘微微蹙眉:“原来是爷爷安排的相亲对象。她试图盗取我公司的机密文件,还脱光了爬到我的床上,我还以为又是哪里来的野鸡,就把她收拾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司空墐。
也正好是有了那个机会,他才趁机给司空墐表演了一场真人秀。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差点气了个仰倒,勉强提着一口气问道:“那现在人呢?”
“人已经在医院了,视频也发给她父母了,估计这会儿他们全家正在欣赏大片吧。”
“你!”老爷子气得跺脚,“人家好歹也是大财团的千金,家世清白,族中显赫,跟她结婚会害了你不成?你这个不孝子!”
穆啸尘又是淡淡一笑,“爷爷,你把那种迫不及待盗取天恒机密、做生意不择手段的叫做家世清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