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岚,岚岚!怎么搞?他们看见了!”
“我,我去把他们逮回来,然后从山上丢下去,就说他们自个摔下去的,咋样?!”
“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了啊!”
男人急促的催促声在耳边嗡嗡,吵得余岚不悦的睁开眼。
刚才发出嗡嗡声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眼前是一片比人还高的玉米地,黄橙橙的,十分晃眼。
饶是久经商场,见过大风大浪的女老板余岚,也傻眼了。
她睡个午觉,怎么到这儿来了?
做梦?
不等想个明白,她倏然听见孩童的嚎啕哭声。
余岚谨慎的循着声音,找过去。竟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黑瘦男人,正掐着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往悬崖边摁。
这是谋S!
余岚眸色一冷,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脚踹踩在黑瘦男人的后腰上,他本能的松开对两个孩子的压制,狼狈的趴压在两个孩子身上。
随后,余岚踹开黑瘦男人,将两个瘦不拉几,还脏兮兮的孩子,给拖抱到安全地儿,甩下一句:“等着,我捆送他去公安局了,再送你们回家。”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惊怔的视线。
正要捆那个S人犯的余岚,还没靠近黑瘦男人,那男人就难以置信的看着余岚,问:“岚岚?你疯了,你打我干啥啊?!”
……
咚咚咚——
吵得让她还没听清耳边的絮絮低语,就骤然惊醒。
睁眼见到的,依旧是残破的房子,皎皎月光穿过木质窗框,落在窗前书桌上。贴了好几层黑旧报纸的书桌上,立着一个花开富贵的铁皮开水瓶,和一个印着同类花样的搪瓷缸子。
书桌一边摆在木头床,另一边是一张双开门的柜子,柜门上还嵌着两幅小娃娃的海报,极具年代感。
余岚躺在床上,长吁一口气。
完了,回不去了。
她认命的爬起来,准备去院里的井里打口凉水喝,醒醒神。
然而,双脚刚碰地,前头阴暗处,冷不丁传来尖锐的质问:“你要干什么?”
这是三妹秦明月的声音。
藏在阴暗处,跟索命的伥鬼似的。
但凡换个胆小的,得吓死。
余岚没有,她穿上布鞋,拿着搪瓷缸子说:“出去喝口凉水,醒醒神。”
才往房门方向走了两步,嗓音尖锐的秦明月就喊:“哥!二哥!余岚这个小娼妇要跑!”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撞开了。
一个瘦高的男孩握着一根竹竿,堵着房门口,一双狼一样锋锐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余岚。
……
不等周志华回答,余清清又捂着嘴,故作难以置信道:“难道你真的要诓骗我三姐,跟你私奔!周知青,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这可是流氓罪!”
流氓罪严重点,那可是要坐牢的。
被秦家三兄妹合力摁打在地的周志华当即挣扎道:“是余岚,余岚她说她男人没了,不想做寡妇受苦,是她非要让我带她走的!”
余清清看向余岚,恨铁不成钢道:“三姐,你怎么能——”
余清清故意没将谴责的话说完,又连忙扭头与被她喊过来的十来个村干部解释:“刘支书,张大队长,虽然一直都有人胡扯我三姐和周知青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我三姐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一定,一定是周知青撺掇的!”
这话里话外似把锅扣在周志华身上,不想坐牢的周志华一听,立马说:“我没撺掇!是余岚勾引我的!我还有信,对,我包袱里还有余岚给我写的情书!”
周志华刚将信拿出来,就被余清清抢走了。
余清清故作心虚的要撕掉信,但又轻而易举的被刘支书抢走。
和秦家有旧情的刘支书迅速翻看了所谓的情书,其内言论不堪入目,气得他大骂伤风败俗。
见多了千年老狐狸的女老板余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余清清在唱聊斋?
看似在帮余岚说话,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把余岚摁在乱搞男女关系的位置上。
这种手段,在余岚看来,很不上来台面。
在刘支书痛斥余岚,这怎么一回事时,余岚看了一眼暗自得意的余清清,而后实话实说:“这人半夜三更敲我家门,让我跟他走,然后被我家小孩摁在地上打。”
撒谎会被戳破,要翻身得用事实。
余清清悄悄翻了个白眼,而后一副瞒不下去了,要劝余岚向善的样子,说:“三姐,你写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信,大家都看见了,别再扯谎了,说实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