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
裴园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死亡之气,下人们一个个的噤若寒蝉。
舒瑶轻车熟路的从一楼花园飘到二楼窗户,她现在只是一抹幽魂,谁都看不见她,包括裴园里最精锐的保镖。
二楼主卧里没有开灯,寒风渗透屋子的每个角落,阴暗中男人的五官是舒瑶熟悉的刚硬和冷漠。
舒瑶贪婪地看着,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席谦,可断气的那刻才知道自己心里爱的其实是眼前的男人。
如今阴阳两隔,她除了难过便是悔恨,恨自己没有在拥有的时候好好爱他,甚至还为了席谦那个人渣,肆意地伤害他。
舒瑶悄悄地靠近,伸出手指想去碰碰他的眉头,男人似有感应般猛地抬头,眼里的冷煞之气吓的舒瑶藏进窗帘里不敢再出来。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怕他。
男人坐了多久,舒瑶便偷看了多久,直到闻潜敲门进来,“二爷,已经查清楚了,舒小姐她......”
听到舒小姐三个字,舒瑶整个人一凛,睁大了眼睛看着闻潜,听他继续说:“楼顶露台上没有其他人滞留的痕迹,我们推断舒小姐并不是他S......”
“宁愿死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她就这么恨我?”
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让舒瑶僵硬的转头,清楚地看到裴墨缙眼里的红血丝,她激动地大喊,“不是这样的,是有人推我,裴墨缙你听我说......”
可不管她怎么喊,屋子里的两个男人都听不见。反而是她清楚地听到裴墨缙吩咐闻潜,“将她葬到裴家墓园,活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二爷,舒瑶她不值得你这样,她一心想着席谦那......”
“闭嘴!”裴墨缙目光似刃,剐向闻潜。
……
裴墨缙整个人一僵!
条件式地想将她给拉出来,可舒瑶卯足了劲儿,将他抱的死紧,怎么都不撒手。
“求死不成,就改死皮赖脸了?”裴墨缙冷嘲道,眉间的煞气倾泄到房间的每个角落,屋子里的人全部低下了头降低自己的存在。
舒瑶从他怀里抬头,认真地看着他,纤长手指轻轻地贴上他的脸颊,似春风化水般呢喃,“我才不要死,这辈子我要好好地守在裴哥哥的身边。”
“哼!”裴墨缙大力地将人拽出来,舒瑶毫无防备,被拽的直接跌坐在地。
抬头发现裴墨缙正跨出门,她晦涩地眯了眯眼,朝身后衣柜看了一眼。
“啊!”
一声惨叫从房间里传出,刚走到门外走廊的裴墨缙又折回房内,舒瑶披着头发扑进他怀里,“有鬼!裴哥哥,衣柜里有鬼......”
“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裴墨缙低头,怀里的小姑娘显然是被吓的狠了,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声音更是哽咽可怜。
裴墨缙眉头拧的死紧,朝闻潜使了个眼色,闻潜了然地领着人进屋查看衣柜的情况。
几秒后,闻潜面色难看地转过身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鲜血淋淋的骷髅头。
“二爷,”闻潜欲言又止,恰好听到声音回头的舒瑶看到那个东西,尖叫一声,哆嗦着又往裴墨缙的怀里缩了两分,红着眼睛抬头看向裴墨缙,“裴哥哥我没有耍花招,是这东西真的很可怕......”
说到最后,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委屈。
裴墨缙低头,见小姑娘嘴唇被咬的有些泛白,是真的很怕。
……
一句什么都听你的,让裴墨缙眯起了眼睛,但方芳并没有发现。
她恨恨地瞪了舒瑶一眼,然后冷笑着说道:
“当然是因为想惩罚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舒家将你当成弃子一样地送过来,我们二爷能接受那是看得起你。
可是你看看你对我们二爷都做了些什么,送来第一天就敢对我们二爷拔刀,现在更是不顾羞耻的为了一个野男人对二爷以死相逼,吓你都是轻的,若是可以我真想直接弄死你。”
舒瑶像是被方芳的话给吓到,后退两步后眯着眼睛反问,“可明明是你跟我说,裴哥哥生性残忍、性格暴戾不堪,最爱虐待女人,我才疏远他的。
也是你告诉我,席谦温润如玉,远胜裴哥哥,还说我要是跟席谦在一起,一定会比在裴园舒服,所以我才想去找席谦的,你怎么可以倒打一耙呢?”
“你胡说!”方芳明显地感觉到裴墨缙周身的温度都在下降,她恨恨地瞪了舒瑶一眼,然后跪行着走到裴墨缙的面前,为自己辩解,“二爷,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告诉她,我残忍、暴戾,爱虐待女人,然后让她疏远我?”裴墨缙蹲在方芳的面前,眼里S意肆虐。
方芳被吓的猛摇头,舒瑶又继续补充,“也是你跟我说,裴哥哥讨厌血,如果我割腕以死相逼的话,一定会惹得裴哥哥厌烦,将我赶出裴园获得自由的......”
裴墨缙整个人一震,双手紧握成拳,良久后才吩咐道,“闻潜,扔出去,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二爷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是舒瑶她不知羞,在来裴园前就跟那席谦纠缠不清,二爷......”
“闻潜!”裴墨缙面色越来越难看,闻潜不敢耽搁,朝近处的保镖使眼色,方芳很快被带下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舒瑶低头冷笑,前世她不就是被方芳给耍的团团转,原本对席谦也不过是有几分好感,可在方芳的怂恿下,好感变成爱慕,最后更是成了心中唯一的那束光。
如今重来,方芳被她S血祭旗,至于方芳身后的那个人,相信她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我生性残忍、性格暴戾还爱虐待人,席谦温润如玉,远胜于我?”头顶裴墨缙的声音冰冷无温,舒瑶心尖一颤,抬起头,见到的是他满脸的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