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过来!”
陡峭的山崖上,聂欢向后退去,那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的肌肤上,遍布伤痕。
此刻,她正绝望的看着对面的几人,深秋的夜,冷的刺骨,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寒冷,有的,只有恐惧。
“小JIAN人!你还敢跑?和你那不要脸的亲妈一样下贱,我让你嫁给村长的儿子,那是让你去享福的,你竟然还不知好歹,想要跳崖作死?”
“你跳啊,你倒是跳啊!”
聂欢的继母杨秀珍此时此刻,面目狰狞。
一面说着,一面抬起赶羊的鞭子,狠狠地朝着聂欢身上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皮开肉绽。
聂欢闷哼一声,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杨秀珍。
她已经习惯了继母的毒打,虽然疼,可她根本不敢出声。
六年来,每每大声叫嚷让邻居听到,换来的,只会是杨秀珍更加严厉的毒打,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你个小JIAN人,你妈跟着YE男人跑了,你还想跟你妈一起跑了?”
“你不是要跳吗?跳啊,怎么?不敢了?”
聂欢哽咽着,看着杨秀珍,眼中跳动的,是愤恨,也是恐惧。
杨秀珍又是一鞭子抽在她身上:“还敢瞪我!”
……
凌诏年回头,看到自己的裤脚被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拉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抬起腿想要踢开那只手。
可回头一瞥间,正对上了聂欢那双水盈盈的又充满了绝望的双眸,如此的纯净,让人忍不住深陷。
凌诏年猛然怔愣在那里,这女人,微皱的眉头,漆黑的眼眸,还有那玲珑的下巴,和一瞥之下眸中闪烁出来的倔强!
“丹阳......”凌诏年呢喃出声,伸出手想要去抱住眼前的女人,可是伸出的手马上就缩了回来。
不!丹阳已经死了,她不是丹阳。
凌诏年瞳孔里的情绪如风暴一般席卷,刚刚抬起来的腿莫名其妙的放了下来。
他死死的盯着聂欢,仿佛想要透过她的皮囊探究到她的灵魂一样。
凌诏年冷漠的心中,仿佛长出了一颗小草,有些痒,又有些痛,让他麻木的心灵有了冷漠以外的东西。
“BOSS?怎么办?”
助理萧铭小心的询问,他看得出来自家老板现在情绪非常不好,不敢擅作主张。
“送医院。”
“是。”
聂欢听到了这个救命的声音,虽然透着冷漠,却让她感到了生的希望,再次望向天神,想要说一句谢谢,可是一张口,吐了一口血沫出来。
萧铭走到聂欢身边,弯下腰刚想抱起聂欢,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一把鞭子。
萧铭敏捷的握住了鞭子,扔了回去。
……
聂欢看着凌诏年的侧颜,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嘴上带着一抹微笑,沉沉的晕了过去。
凌诏年抱着聂欢,看着这个女孩犹如婴儿甜睡的脸,将她径直放进了车厢,顺便拿起湿巾,仔细的揩拭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猩红的颜色。
夜光下,萧铭仿佛是一个矫捷的豹子,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体传过来的剧痛。
一个个鼻青脸肿,杨秀珍甚至一只胳膊已经断了,不自然的垂了下来。
“S人了!抢劫啊!”
“你们不能就这么带走我的女儿,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啊!伤天害理啊!我家闺女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杨秀珍本想开口骂人,可是看到凌诏年投来的似乎想要S人的目光,又将后面的骂人话憋了回去,躺在地上开始哭嚎撒泼。
跟着杨秀珍的几个人也都学着杨秀珍的样子,满口中胡言乱语的,满地打滚撒泼耍横!
“撞了人,还打人!你们是想要S人灭口啊!”
“没有天理啊!S人了,抢人了,要想带走我闺女,除非你弄死我......”
杨秀珍拼了老命躺在车前面,心里还惦记着彩礼钱,想着大不了不讹钱了,但是人好歹给留下呀,不然赌债和村长家都没法交代!
凌诏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聂欢,面色苍白,身下的后座已经积了一小滩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没有办法再次允许这个与丹阳如此相似的女孩就这样在他的眼前死去,他不能再等了!
“萧铭,拿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