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抬回家那天,我和嫂子哭得不省人事。
可定睛一看,只有一具尸体,老公正完好无损站在一旁。
好在他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我准备上前安抚,哪想到他直接走到大嫂身边,将其搂住。
“弟妹,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你,发现时我弟已经没了呼吸,医院没能抢救过来。”
嫂子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朝自己大腿猛地一掐,眼泪顺势而下,扑在尸体上嘶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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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怎么舍得抛下我,让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我愈演愈烈,一旁的陈前傻了眼。
他认为我应该大吵大闹,当众拆穿他还活着的事实。
可没想到,我认真的态度,像是死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得知矿难发生那天,我和嫂子跪在家里祈祷二人能平安。
最后工地负责人告诉我们,大哥陈厚被埋得最深。
活着的可能几乎为零。
……
我不知道门关得好好的,野狗为什么会跑进去?
孩子的离开,从此让我一蹶不振,唯一的寄托没有了。
我整天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街道游荡。
陈前恨透了我现在的模样,连夜带着杜悦离开了我。
镇上的人害怕我朝他们发疯,经常隔着几米远就撒腿开跑。
我无趣极了,整日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画。
我将宝宝胖乎乎的小脸画出来,然后趴下用脸贴着他。
邻居小孩看见这一幕,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将石子扔在我头上。
“孩子死透了,老公也死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寡妇。”
“小寡妇,小寡妇!”
说完,孩子又朝我吐舌头。
我气不过,跟在他们身后撵。
“小崽子,别跑啊,回来给我当儿子。”
春去秋来,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
不会做饭不会上厕所,身上的衣服粘着尿渍和粪便,胃里没有几颗存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