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国,将军府。
秋风瑟瑟,落叶凄凄。
一袭素袍的白玖月拨弄着指尖的古筝,孤寂的琴音传遍了整个厢房。
婢女夏荷端着一盅黑漆漆的药汁过来,面色担忧看着她。
“夫人,大夫说了这药只能管一年,您真的不打算告诉将军吗?”
白玖月顿住琴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邱国边境动荡不安,他处理战事要紧。”
若沈燿知道她得了不治之症,下一秒便会大张旗鼓纳妾回府吧?
嘴里的苦涩蔓延至胸腔,让她心口堵得难受。
入夜,月色清冷。
白玖月两眼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圆月,心情五味具杂。
沈燿上次来她的梧桐苑,也是这样一个月圆之夜。
但那,已经时隔三月有余。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一阵健硕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杂夹着刺骨的夜风。
……
翌日清早,厢房萧瑟。
白玖月醒来之际,沈燿已经不在梧桐苑。
只有桌上那断裂的玉簪证明那个男人昨夜曾经来过。
她吃了药,在院子里舞剑修心。
纵使身体虚弱,她也没有丢了每日练剑的习惯。
白玖月曾是武将之女,战乱之时父亲病亡,她替父从军上了战场,浴血奋战中救了沈燿一命。
那一救,让沈燿识出她的女儿身,更是对她一见倾心。
平定动乱,白玖月卸下武装换回了女子红装,被沈燿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进了府。
只是曾经每日都有沈燿陪她舞剑作乐,如今却只有她独自一人了。
“啪嗒”
刚舞剑没多久,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从白玖月鼻腔中滑落,滴在了锋利的剑刃上。
她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婢女夏荷吓坏了,连忙搀扶着白玖月进屋休息。
眼见鼻血滴落不止,夏荷慌忙找手帕给她止血。
看到那放至着断裂玉簪的鸳鸯帕,夏荷没有多想直接拿起来准备放至白玖月鼻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