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就算是死,你也别想离开我!”
愤怒的声音像是地狱里析出的寒冰,带着彻骨的阴寒撞击着她的耳膜。
混沌的大脑渐渐开始清明。
无数杂乱的噪音像是突然被接通了电源似的,开始嗡嗡地在她耳边萦绕。
“......伤口情况很复杂,而且神经、肌腱都有损伤,缝合起来耗时也比较长,上麻醉吧?”
“不必,敢割腕,就别怕疼!”
阴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些恼羞成怒。
夏安安蹙紧了眉头,她想说她怕疼,可怎么也张不开嘴。
几分钟后,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腕部直冲大脑。
原本沉重的眼皮骤然掀开:“不要!”
目光聚焦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冰冷的脸,漂亮的桃花眸中血丝密布,盛放着满满的愤怒。
凌南辰?
神思突然恍惚,他不是死了吗?
就死在她的眼前,在大火即将烧到她的时候。
他不顾自己已经断掉的双腿,硬是用手撑着爬到她面前,将她护在了怀里。
……
为了离开,一向蛮不讲理的她连示弱这种事情都愿意了?
融化了的冰霜又一层一层地凝结,凌南辰的脸上浮起一层自嘲的笑意。
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缓慢而坚定地抽出了自己手指。
“照顾她的人,换了吧!”
听到吩咐的张驰苦了下脸,想说这事跟别人没关系,全是这小祖宗自己作的。
可是看到老大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后,他识趣地把反对的意见咽回了肚子里。
“若是再发生类似事件,你也不必再待在洛京城了。”
啊?
张驰惊呆了,这事怪到佣人头上就已经很牵强了,怎么还扯到他这里来了呢?
老大,你的理智呢?
别忘了,你可是洛京城里的头号人物,掌控着偌大的凌日集团,是随便动动手指就会在商海里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的王者啊。
因为一个女人,就这么是非不分,合适吗?
“还不快去?”
随着凌南辰话音落下,疯狂在心中吐槽的张驰,迅速抬腿飞奔了出去。
......
……
当液体滴完,夏安安在周巧的帮助下,换了一件蓝色波点一字肩欧式长裙。之所以选这件,是因为它的袖子够宽大,可以很好的遮住手腕上的纱布。
她想看看,当楚怜儿看到她完好无缺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换好衣服后,周巧又麻利的将她那一头狗啃似的非主流乱发给理了一下,头顶盘了个丸子,其余的垂在脑后,与那欧式长裙搭配起来,竟然格外的和谐。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夏安安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楚怜儿如前世一样,准时来到辰园,在周巧的带领下,往花园里走去。
远远的,楚怜儿就看到夏安安一袭欧式长裙,纤腰楚楚,衣袂飘飘地坐在秋千上。
她的左手举着一本书,看得很是专心的样子。
右手握着绳索,双足点地,轻轻地晃着秋千,夕阳在她的发间点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一眼看去,像极了偶然坠落凡间的仙子。
楚怜儿的气息顿时有些不稳。
她一早就守在辰园外面,明明看到凌家的家庭医生进去,待了两个小时才又出来。
还以为夏安安一定是履行了她的自S计划,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会像个没事人儿一般,还安适地在这里看书玩秋千?
还有她的衣服,她的发型。
凭什么她费尽心思地搭配打扮,也不过就是像个大家闺秀,而夏安安,随便换条裙子,换个发型,就能美得像仙子?
嫉妒让她通红了眼睛,扭曲了面容,就连脚步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