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陆时浅的双眼被一块黑色丝巾遮住,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事物。
陆时浅的心在狂跳着,她咽了咽喉咙,对未知的一切,感觉到很害怕。
她双手抓紧了床单,掌心有了细密的汗。
不多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不重不轻的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在她床前站定,像是在打量着她这只猎物。
“陆时浅,是么?”
他低淳的嗓音附有磁性,低低的尾音语调轻轻上扬,危险的感觉渐渐散开。
陆时浅心尖忍不住一颤。
他的声音比她想象之中好听得多,如清酒醉人。
传言,顾寒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能有这样的嗓音,也让她意外。
一时之间,有些走神了。
顾寒生看着她放在小腹上洁白的十指,张开又握紧,手指头很粉,有些精致。
他如膺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是个哑巴?”
她回答着:“我是陆时浅。”
顾寒生又朝她靠近了些,低眸,打量着她。
……
陆时浅因为紧张,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动了,身体出于本能想从手术台上逃走。
可如今,家里的处境又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收回了手脚,双手捏得更紧,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顾寒生将她细微做出的反应收入了眼底,拇指上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怕我?”
他嗓音很低呀,指尖的温度十分炙热,竟让她感觉,他的力度有着浓浓的眷恋,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回应着他:“没有。”
“知道之前那些害怕我的女人,都有什么下场么?”
他靠近了她几分,温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与眼底肆虐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我不怕。”
她现在,退无可退。
与他几乎咫尺距离,即便双眼蒙着黑纱,他看她的眼神,莫名让她感觉很有占有欲。
顾寒生将她衣服卷起一分,看到了小腹上一条不算短的疤痕,在洁白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他拇指轻轻磨挲着:“疤痕怎么来的?”
慌乱的回答:“以前长了个瘤子,做了手术。”
她清晰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粗粝的,炙热的。
……
陆时浅被完好无损的送回了陆家。
陆华诚看到她推门进来时,顿时感觉要大祸临头了,脸色很差。
徐圆慧连忙扔下手中削了一半皮儿的苹果,三两步走了过去,脸色很不好:“三丫头,你失败了?”
她低着头没回答,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缓过神来,双手仍然握得很紧,掌心里捏出了汗,心里是愤怒的。
徐圆慧着急,拍开了她的手:“问你呢,你聋了吗?”
陆时浅点头:“我失败了。”
她可以为了生她养她的爸妈付出一次孕育代价,可她的身体,是她的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徐圆慧闻言,推了她一把,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现在唯一的希望没有了,你想让我们全家完蛋,想看着你哥哥去死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时浅的心一阵阵发凉:“妈,你责怪我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你都做了什么?”
徐圆慧牙根不理她,回头问:“老公,你说现在怎么办?”
陆华诚抬头狠狠看了一眼陆时浅,很不解气。
唯一的希望就这么没了,气得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陆时浅扔了过去。
陆时浅没想到会这样,根本没来得及躲,那烟灰缸就这样砸在了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
顿时,鲜血,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那疼痛感从皮肤传递到了心尖上,本来就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几近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