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淋漓,娄绮瑜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在一口枯井里挣扎蠕动,浑身如同万只蚂蚁噬咬一般的疼,疼得她发狂,发疯,却无能为力。
“哗......”娄绮瑜被劈天盖地的泥土打在头上。
伴随着冰冷的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井边响起:“娄绮瑜,本宫总算是等到这天了,真是大快人心啊,你这个千古罪人以死赎罪去吧......”
“不......姐姐,不能活埋我,我们是亲姐妹,你答应过放我和宏峻离开的,姐姐,皇后娘娘......”娄绮瑜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只能拼尽全力挣扎。
可她此时肥胖的身体和狰狞的脸,只让居高临下的皇后娘娘觉得恶心。
林雪巧身穿凤冠霞帔,满头的珠玉让她在雨中也凸显妩媚风光。
“丑八怪,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好妹妹,从小时候起,你便处处压我一头,你是嫡长女,我只能是外室女,你母亲是女侯,我娘只是歌女,就算我现在风光无限,人家也只会说是你娘的功劳,我已经忍无可忍......现在,你身败名裂,我医鼎在手,你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林雪巧得意的勾起红唇,眼神中充满快感。
娄绮瑜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林雪巧,你不能S了我,你不能恩将仇报,宏峻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娄绮瑜,你也不看看自己,严宏峻会喜欢你蠢笨如猪的模样吗?他让我转告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个日夜都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向陛下请旨打S你这S夫偷情的毒妇,也是他的功劳,是不是很惊喜啊?”
娄绮瑜万分痛苦,不愿意相信林雪巧说的话:“不......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让我给摄政王下毒是你们的主意,你们怎么可以怪我......还有......我刚用我的孩子救了他的母亲,他答应带我离开靖国。”
林雪巧笑得如同罂栗花一般妖魅:“我的好妹妹,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听说紫车河能让女人美丽年轻,所以......你前日忍痛舍弃儿子性命剥下的胎盘不是救严宏峻的母亲,而是严大人献给了我......祝我荣登后位,永葆青春。”
娄绮瑜的心如同被雷击一般,林雪巧的字字句句都似一把利剑,扎得她体无完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孩子,孩子......”娄绮瑜绝望的哭喊。
她成婚数月不曾见过摄政王的模样,却怀上严宏峻的孩子,她背着骂名,等着严宏峻带她远走高飞,远离是非。
……
林中庸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俐了?
娄绮瑜坐定,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臃肿的病态肥胖,而是略显微胖的婴儿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父亲大人,我与摄政王的婚事是我母亲在世时与先帝定下的,我自会遵守承诺嫁给摄政王。可是,你和庄若芷对我做过什么,需要我去摄政王府细说吗?王爷能饶得了逼死王妃的林家?”
娄绮瑜嗤嗤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
林中庸被她这句不轻不重的话震慑得一脸懵,胖丫到底是怎么了?
还学会颠倒是非了,明明是她为了抗婚自尽未遂,怎么变成了林家逼她?
林中庸不由得擦了一把汗,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无法适应。
娄绮瑜心中冷笑,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开始,她就不会白白听人摆布。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母亲的,理所当然也是她的,自己的东西,要一件一件找回来。
林中庸看向娄绮瑜的眼神软了软,“呵,本侯万万没有想到养出个白眼狼啊,你也不想想,你天下第一丑女能嫁出去实属万幸,还敢跟本侯耀武扬威?”
娄绮瑜嘴角微扬,修长的睫毛覆盖眼中的寒意,她知道父亲会妥协的,一则为了他的宝贝女儿林雪巧,二则外面很多人说他吃软饭,他一向想要苦苦经营他是个有能力的侯爷。
如今不过是努力维护他在娄绮瑜面前惨不忍睹的自尊。
“绮瑜还小,侯哥怎好这般吓唬孩子......”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便进来一位约莫三十五六的少妇。
她的声音慈祥婉和,看娄绮瑜的眼神温婉和顺,这么看着倒似乎有一副菩萨心肠。
这就是娄绮瑜的继母庄若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