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为他栖身花街柳巷,助他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却被赐了剔骨之刑,不得善终。
世人皆曰,美人骨,世间罕见。启帝得之,以其皮为囊,以骨为架,制成战鼓,美人鼓一出,声闻百里,以威天下。
再次睁眼,她护至亲,诛仇人,啖其骨,蚀其肉,誓要逆天改命。
沈含光从浑浑噩噩中醒过来,扑面而来的胭脂香粉的味道,呛的两眼发昏,隔壁偶尔传过来的声音,让她误以为还在龙榻旁,听着狗男女恩恩爱爱。
直到,她感受到了膝盖处抽搐般的剧痛,才找回了身为人类的知觉。
沈含光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里面的新货,还没有认命吗?”
“红姨放心好了,到了我们春风楼,再硬的骨头,也撑不了三天。”
一桶水,猝不及防的泼了进来。
痛,浑身痛的难受。
沈含光有种火辣辣的炙烤感,由身到心,由外到内,仿佛都被这一桶水给洗刷了一遍。
浓重的血腥味,随着这桶盐水,蔓延而开。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彻底让沈含光清醒过来了。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和萧启仁私奔的第三天,都说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她带着满心欢喜投怀送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萧启仁竟然把她安顿在春风楼里,以色伺君为他卖命。
唯恐她想不开,他亲自拿刀,在她的膝盖处各划了一刀,刀口极为的对称,两边的膝盖深浅程度完全一致。
沈含光低头看了看满地的血水,被盐水稀释成了淡红色,晕染了她身上的白色亵衣,再仔细一看,她并没有跪在地上,而是跪在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搓衣板上,膝盖骨的肉都被搓衣板那坚硬的棱角,给卡的翻了白肉。
“萧启仁呢?”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声线,略微有些嘶哑,沈含光知道,那男人想把她磨成手里最利的一把刀,势必会找心腹之人来调教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