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霖海被大雪覆盖,整座城市恍若变成了冰封的雪城。
贺翊翊坐在屋内看着窗外飘落的银白雪花,哈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房间往楼下走去。
大厅里的贺漳正在和陆礼寒说话。
贺漳:“过完这个年那边应该会派人来接你回去,你怎么想?”
站在贺漳对面的少年,敞开黑色的衬衫,露出精致的锁骨,带了一条银色质地的项链,锁骨凹陷处形成一片阴影,他五官深邃,态度不卑不亢回答:“没想好。”
“你要尽快想了,时间不多了。”
“嗯。”
贺漳端起茶盘的茶盏摩挲,语重心长说:“回去之前多陪陪翊翊,她挺喜欢你的。”
陆礼寒没有温度的眼神动了动,不动声色分辨贺漳的话里的意思。
贺翊翊是贺漳唯一的女儿,从小是被捧在贺漳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公主,贺漳疼爱贺翊翊胜过一切。
而他是被摈弃的弃子,是被城南陆家不要的私生子。
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配不上贺翊翊。
为此,贺漳特地帮他改名,改成陆礼寒,不再是陆家口中的陆巍南。
他在贺家这一借住就是八年,八年了,陆家那边居然要把他接回去?
可笑。
……
贺翊翊一天都心神不宁蹲在院子门口的树下,盯着院子大门看。
赵婶拿来一件黑色外套披在她身上。
“翊翊小姐,别等了,进屋等,这里冷。”
她已经等了一下午,陆礼寒中午出去的,直至晚上八点钟还没回来。
贺翊翊说:“没事,我在这等他回来。”
赵婶叹了口气,劝不住她。
……
晚上夜色暗沉如水,满院子的积雪,散发森然的寒冷。
陆礼寒十二点才回到贺家,屋内一片黑暗,他摸黑上楼回到房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经过贺翊翊房间发现门缝底下亮着灯,下一秒,房间门打开。
贺翊翊光着脚穿着棉质睡衣看他,小脸蛋挂满泪痕。
“我跟你一起回陆家好不好?”
他戏谑:“开什么玩笑,小千金。”
陆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贺漳绝对不会同意。
“没开玩笑,我不想你一个人,礼寒。”
……
他不拒绝,也不主动。
贺翊翊突然来了勇气,把房间门关上,然后站在他身前,垫脚去吻他,笨拙又单纯,在宣发自己内心的害怕。
自从得知他要回陆家,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焦虑不在慌张,害怕失去他,可她似乎也从未真正拥有他……
两个人的唇都很凉,虽然在接吻,可两个人都睁着眼睛互相凝视对方,卧室安静得掉下根针都能听到。
陆礼寒叹了口气,把她推开,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别撩拨我,小千金,你还小。”
她战战兢兢,全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不谙世事的少女,养在贺家温室里的娇花,怎么可能懂得男女之事。
连简单一个吻都如此笨拙。
贺翊翊被他推开,瞪着乌黑的眼眸看他,不甘心他说的那句——你还小。
他们明明已经交往一年了!
“我不小了,礼寒。”女孩子的勇气如履薄冰,眼角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脖颈,寒冬的冷意悄然而至。
交往一年,两人的接吻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的技巧才笨拙的可怜。
“年后才走,还有时间相处,别哭了,再哭泪水淹没贺宅我怎么和贺叔交代。”
贺翊翊终于不哭了,轻轻啜泣,抱着他不放手。
“很晚了,回去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