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好楼的姑娘说,按清笛公子的媚劲,如果是个女人就算是皇帝也躲不掉。
每每这时她们都告诫我,我这个穷大夫千万不要着道了,那可是一朵食人花。
我第一次见他,他穿着透可见肤的纱衣倚在床边,香肩半露,妖妖娆娆地求我治他的病。
当天夜里,我就做了一宿的春梦,梦里都是他一双勾魂的含情媚眼和一截莹白柔嫩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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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为了筹集给师父治病的钱,我大概是不会想着去给男妓看病的。
我一推门,入眼就见一男子穿着红色纱衣,香肩半露,面色潮红,低低咳了一声语音婉转说:“小菩萨来了,麻烦你救救我罢。”
我少不经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恨不得掩门逃走。
徐黯一面示意小厮堵住门口,一面哀哀地朝我跪下,露出一节雪白的颈子,柔声道:“实在疼得没法子了,你如果能出手,日后怎么着都成。”
灯火如豆,他一张美人脸在暖黄的光线下泛起细腻的光泽,上挑的眼尾含着红,惹得人恨不得搂进怀里好好安慰。
我被他的媚眼一抛,身子都酥掉半截。
小厮开口说:“我家公子愿出纹银百两。”
美人诱惑在其次,财帛实在动人心。
我咬咬牙走进屋子坐下,将工具依次摆开说:“你起来吧,我治就是了。”
徐黯想往我怀里一坐,我连忙推开说万万不可。
……
从此以后,我一想到徐黯的名字就面红上瘾,不熟的问我可是得了风寒,相熟的打趣我在哪里遇见了意中人。
兵部尚书的嫡长女孙馨不日将举办桃花宴,仆妇请我去坐诊以备不时之需,我本想推脱,但一听到会请晴好楼的清笛公子徐黯奏乐,我的嘴巴趁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答应了。
叶真你疯了!你一个穷大夫,还想和一晚千金的男妓扯上关系不成!
说是如此,但赴宴那天我还是情不自禁打扮了一番。
献艺的人和我待的厢房靠得近,我看见徐黯和小厮两个人待在角落,众人都热热闹闹地在一起讲话,只有他们那边安安静静的,徐黯穿着绯红的袍子,偏偏艳光四射的的面容压下了衣服的颜色,他垂着眼对着笛子发呆。
没有恩客的时候,徐黯像是变了一个人,生气勃勃与死气沉沉在他鲜妍的脸上同时存在,仿佛灵魂深处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沉重的心事一样。
身边的人推了我一把,说:“叶大夫,偷看清笛公子呢?”
我被吓得呛了一下,反应过来是酒楼的小总管来这里歇脚了。
“没银子的时候,清笛公子可不爱笑。”那人似有满腹的怨气,“一个罪臣之子罢了,还这么狗眼看人低。”
我好奇,问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那人呵呵笑道:
“叶大夫看来不大爱逛花楼,清笛公子的破事我们这些人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家里本来是打仗的,结果私自贩卖盐铁,一家子都获大罪。”
“他和他妹妹都是花楼的人,起初为了让妹妹当清倌,什么人都接呢。”
“如今得了孙小姐的青睐,一飞冲天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