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容貌相似,我成了前侯府夫人的替身。
待人接物穿衣打扮,我必须严格模仿先夫人,就连吃的饭,都只能吃她喜欢的。
否则,稍有不像之处,我便要去先夫人灵前领家法。
他们处处拿我跟我死人比,说我一根活人连死人的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
可现在,我也要死了。
他们却哭了。
——
最近,我总是视物模糊,大夫说,我得了脑疾,恐怕命不久矣。
如果我另寻高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扯了扯嘴角,猛地松了一口气。
快死了啊,真好。
快死了,该办的事也要早些办了。
我蓦地起身。
丫头阿萝上前扶住我,哽咽着道:“夫人,咱们去求一求侯爷,让侯爷为您请个太医来看看吧,说不定......”
……
2
阿萝回来得很快。
脸上还带着丝歉意和些微的难过。
我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正想说,就是做不成粟子糕,也没什么。
可顾行炮仗一样地冲了进来。
“宁氏!你竟然敢要厨房给你做粟子糕!”
他双拳紧握,一副立马就要冲上来揍我的模样。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不住吗?我娘不喜吃粟子糕!”
变声期的少年,声音一点也不好听。
此刻,更是刺耳。
若是以往,我听见顾行这般说,肯定会立马诚惶诚恐地道歉,再许诺一些他喜欢的物件儿哄他开心,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沾粟子糕。
可现在,我要死了。心里的那点子惶恐就变成了无所畏惧。
我浅浅地笑着,看他:“可是,我又不是你亲娘。”
大抵是没想到我会这般说,顾行愣了片刻,旋即眸中浮起怒意。
他直直地冲了过来,伸手推我:“宁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府的?你就是我娘的赝品,她不喜欢吃的你就不许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