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不见,那人刀削般的下颚上胡茬野蛮生长。「我在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皇上好不容易收回成命,尚书大人又参我一本,说我目中无人不知好歹。」八尺男儿哭得像三岁小儿,「卿卿,跟我回府吧,我为了娶你差点把命都葬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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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啊,女婿登门,你真准备叫他一直在门口等着?」
我坐在铜镜前画好了青眉,又将三千青丝悉数垂于身后。
虽不在意门外之人,却也还是要更正一下的。
「娘,那只能算是你前女婿,我们和离半年了。」
见我态度坚决不为所动,我娘也无可奈何。
一边转身出门一边自己嘀咕,「可那是圣上御赐的状元郎啊。」
状元郎?
我嗤笑一声。
没人知道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状元郎。
十六岁那年,我在桃花树下对那风采决然的农家少年郎一见钟情。
从那以后我便日日在他家不远处,瞧着他捧着书本一丝不苟的习读。
少年意气风发,纵是身形不太尽如人意,也难挡那眉宇间的儒雅之气。
我费尽心思嫁入了他家门。
两年来却不曾有过夫妻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