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沈云曦就醒了,茫然地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
她转过头,身旁的男人还没醒,索性侧过酸痛的身子,肆无忌惮地盯着男人看。
五官深邃清隽,宽肩窄腰,标准的男模身材。抛开央城第一大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不谈,他单凭这副令人垂涎的男色、就足够让无数少女趋之若鹜了。
现在想想,她昨晚也是够勇敢。
睡着的男人忽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初醒的迷茫,视线锋锐如刀,落在她脸上。
沈云曦靠向床头,漫不经心又戏谑地朝他笑,“早上好啊,江学长。”
江离忆起了昨晚宴会上,她笑吟吟递过来的那杯酒。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掀开被子下床,在乱成一片的地毯找到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淡淡地问:“说吧,要什么?”
这就是江离。
人生字典里没有惊慌,疑惑,愧疚,只有这样的从容不迫和高高在上。
沈云曦托着下巴看他宽阔分明的背肌:“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学妹,我时隔两年回央城,连句寒暄的话都不说吗?”
江离穿完裤子回头找衬衫,发现床上披头散发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被算计的怒气忽然消了一些,但英俊的脸却冷漠依然。
“听着,昨晚是你算计我,我没义务对你负责。问你一句要什么已经是看在你叫我一句学长的份上。否则你以为你还可以在这里和我——谈条件?”
“谈条件”这三个字,他说的极尽嘲弄。
沈云曦脸上慵懒的笑微微僵了一下,不再插科打诨,直入主题:“我要你娶我。”
……
沈云曦赶到医院时,林渊已经清醒了。
一万句骂人的话到嘴边又骂不出来,她比谁都清楚,林渊两年前患上了抑郁症,一直有吃药控制。但林渊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主动提出了要开全球巡回演唱会,沈云曦以为她病情在逐步好转。
没想到演唱会刚结束,她们也才刚刚回到央城,就发生这种事。
云曦心疼又后怕。
林渊愧疚地看着她:“云曦,我想退圈了。”
她语气疲惫,却难掩声线的空灵。她靠着这把嗓子,一路唱到了歌坛顶端,但好像也就只能走到这了。
“我真的很累,太累了,这两年,我总梦见小晚……都是我的错,当年如果不是我拉着小晚陪我去参加那个节目,她也许不会死。”
小晚!
这个名字宛若当头一棒,把沈云曦敲了个寒颤,她脱口而出:“那不关你的事,是江新雨害死了小晚。”
这两年她们俩彼此默契地不提小晚,但都始终对小晚的死耿耿于怀。
林渊已经渐渐接受了警方的说法——秋晚是意外身亡,但她没想到,云曦依旧固执地认为是江新雨害死了小晚。也因为如此,她更加担心。
林渊说:“等我退圈后,你也辞去经纪人的工作吧。我们离开这里,忘记所有的不愉快,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不可能。”沈云曦情绪越发激动。
林渊还想劝她,云曦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你生了病,又为演唱会那么忙,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三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是一张短信截屏记录,当年江新雨曾发短信约我见面,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但我当时根本没看到那条短信,而小晚失踪的时间又刚好是江新雨约我见面的时间!”
林渊一时震愣,呆呆道:“你是说……”
……
“江学长,又见面了。你该不会是后悔了,来对我负责吧?”沈云曦狡黠的看着江离,嘴角夹杂着玩味的笑意。
林渊自S的消息漫天飞,她不知该多么担惊受怕失魂落魄,现在看来她倒也没有他想象的脆弱。
是他多管闲事白担心了!
江离心里自嘲地一声冷笑,连寒暄都省了:“你想多了。想好要其他什么了吗?”
“嗯,早就想好了,从来没变过。”云曦笑笑说,“我想要你。”
江离甚少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在沈云曦面前屡屡例外!他几乎是被气笑了:“你到底凭什么认为我会屈服于那种手段?”
他更恨的是,她又凭什么觉得,她只能靠那种手段接近他!
云曦脸色有点发白:“就当我赌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对我还有那么一点学妹情分。”
一点学妹情分?
“你赌错了!”
江离再不想多看她一眼,他怕自己会被气死,冷冷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云曦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转头就看到江离不知为何又折返了,他也不正眼看她,径直将她拉进了护士站。
“麻烦给她手腕和脖子上涂点药。”
小护士愣了下,见到云曦脖子上的伤痕,倏地一下红了脸。
昨晚两人很是激烈,沈云曦手臂上很多地方被掐得乌青也就罢了,脖子上有的地方竟然还被咬破了!本来她也没放在心上,江离一抽风把她拉来上药,她才后知后觉地脸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