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郊外废弃仓库。
惨叫声持续了一整个白天,到了黄昏才归于平静。
一身军装的临渊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瞥向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一对母子——他的继母苏媚和弟弟临燮。
“把人带上来!”他冷冷地吩咐道,起身走向仓库的大门。
大门应声而开,一个年轻女人被五花大绑着推进来。
临渊脸上带着嗜血的笑意,一把抓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
“临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女人疼得龇牙咧嘴,闪着泪花的眼中满是倔强,强忍着泪挣扎着。
“落清文,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临渊冷笑一声,毫不怜惜地一把甩开她的头发,冷声说道。
落清文本以为临渊会肯听她解释这一切,直到她被临渊一路拖到这里,苏媚衣衫褴褛地缩在角落的阴暗处看向她,面容憔悴俨然没了往日的神气,临燮昏倒一旁,满身伤痕。
她重重地摔到地上,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我真的没有骗你!”
临渊抬脚走过去,黑色的军靴直接踩到她白皙瘦弱的手上,用力地碾了几下,看着女人痛苦的模样。他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所有背叛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落清文,你可真是好演技啊,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承认!可真有你的!”
原本缩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苏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得意地看向临渊,目光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被枕边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不得好死!”
临渊闻言,眼中怒意更胜,脚下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
民国十七年,五月初六。
正午的阳光温柔耀眼,整个南城路旁的梧桐都被系满了红绸,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占据着整条长街,路边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都伸头探脑想要一睹这声势浩大的婚礼。
南城赫赫有名的少帅临渊娶亲,盛况空前。
车子里娇俏的美人儿紧攥着手帕,偷偷向身旁端坐着的男子投去目光,一个月前,新郎官临渊奉命出城,在城郊遭人暗算昏迷不醒,如今接亲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临燮。
这是临渊的后母苏媚想到的法子,找她远方亲戚的女儿落清文给临渊冲喜。
......
热闹了一天的少帅府在夜里归于平静。
新房里红烛卿然,落清文缓缓卸下贵重的首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转头望向躺在床上的新郎,男人冷峻的面容被身上的红衣映得更加憔悴。
她凑近想要仔细看一下自己未曾谋面的夫婿,伸手帮他整理胸前的衣襟,抬眼便对上到男人那寒潭一般的双眸。
落清文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吓得后退几步,捂住嘴巴才使得自己没有叫喊出声。
许是昏迷太久,临渊一时不适应屋内亮眼的灯光,当他终于眯着眼睛看清眼前女人的面容,顿时眉眼舒展。
落清文惊得许久才缓过神来,赶紧跑出去大喊道:“快来人!去请医生!少帅醒过来了!”
眼见着面容失色的美人跑出门外,临渊细细打量着四周,环顾着屋内的红妆。
现在应该是他和清文刚刚成亲的时候,他重生了?
眉头紧蹙,往事如烟在他眼前弥漫,他与她成亲,许她一世周全,可最终她却因他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