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筱柔转转悠悠的醒来,出租房里的薄纱窗帘在窗外月色照映下略显朦胧,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瞥了眼手上的银镶玉戒指,这个戒指是上星期去庐山游玩,民居宅子附近有位阿婆变卖的,当时瞧着分外欢喜就买了下来。
魏筱柔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只一桩,爱看书,特别是稀奇古怪的书,当下细看这个戒指时,却发现那藏青玉石里隐隐有气体流动,慢慢竟是要溢了出来,刚刚醒过来的魏筱柔瞬间觉得困意来袭,复又闭了眼沉沉睡去。
恍惚间像是听到有人对话,潜意识里要寻过去,模模糊糊看到一身穿白色古装的女子,手执拂尘,模样却看不清晰。
那女子对着旁边那道黑影说道:“你当真要看着你魏氏子孙如此萧条下去?”
“当年的诅咒还在,我也不好说得什么。”黑影开了口,却是名声音浑厚的老者。
“可如今这孩子阳寿未尽,只是因沾染了太强的煞气所致,你也要就随她去了?”白衣女子用拂尘指向魏筱柔。“仔细看看,你魏家这么多代,也没出过什么好的苗子,断了也就算了,现在瞧来,这女娃子倒也根骨奇佳,完全可以习得秘法振兴你魏氏一脉,你也当真就舍得?”
老者闻言气息微微一震,半响没有出声。
白衣女子却笑道,“凡事自有天命,你为了当年的事情封印了魏氏子孙的一切才能,让他们能够平平凡凡过一辈子,可却没料到,时至今日沦落至此,若说是补偿,到现在也够了。”
“罢了,我也争不过你。”老者走到床边,用右手食指点住戒指上的玉石,一道金吉元气注入其中,藏青色的玉珠瞬间变得透明,如水珠莹润。
老者走到白衣女子身旁,并没回头,悠悠的说了句,“走吧,各人自有天命。”
“你这个老顽固。”白衣女子微怒,走到床边,伸手扶住魏筱柔的额头,魏筱柔顿觉身子一暖。
“你干什么?”黑影疾步奔到床边,想出手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魏筱柔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心下一惊,我这是要死了么,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元神出窍了!
还没等魏筱柔反应过来,一道温柔却又霸道的掌风向她袭来,之后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筱柔,筱柔,你别吓我啊,孩子啊……”
……
魏筱柔原本已是28岁了,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事业也无成,见过的人个个都说她有才华,绝对会出人头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她就掉链子,像是有东西阻挡着她成功。因着工作的原因,见过一些面相风水方面的学者,人家也都说这孩子有福气,长得大气,可到现在魏筱柔也没想明白这福气在哪里,至少她活了那么久都没看见过,倒是霉运连连。看着身边的同事升职加薪,身边的好友结婚生子,大家的生活轨迹都在向着光明前进,而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数十年如一日的停在原地。每次聚会看着大家的变化,真是说不出的苍凉。
想到这里,魏筱柔似乎适应了些重生的事情,她想上天给她安排了千载难逢的重生,那她一定不会辜负它,她要她的人生,风生水起。
刘兰洁睁开眼的时候,呈现在她眼前的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眼珠骨溜溜的转着,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笑了开来,古怪得紧,吓得她连叫几声,“筱柔,筱柔,还认得出妈妈么?”
魏筱柔这才打住沉思,望向刘兰洁,“妈妈,我要喝水。”
刘兰洁这才放下心来,“博文,你闺女醒了,赶紧倒点开水来。”她推了推坐在摇篮旁边的魏博文。
等魏筱柔喝完水后,夫妻二人也和衣躺在床上歇息了会儿,此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有人在外面叫门。
“他嫂子,叔子,村里叫人呢。”
魏博文和刘兰洁这才慌忙起来打理一番,魏筱柔也自己穿戴整齐,坐在那里喂弟弟米糊糊,她一口弟弟一口,看得刘兰洁高兴坏了,筱柔这孩子听人家说了句爸妈有了弟弟就不喜欢她了,这两年硬是都没搭理过小毛,这一吓,倒是转性子了。
喂完弟弟米糊糊,魏筱柔却是无聊极了,要知道一个快三十岁的心里却只有八岁的小孩能干嘛,只够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这小村旮旯的,一年到头都没几件大事,可不无聊着么。她看着那台老旧的14寸方方正正的黑白电视机瘪了瘪嘴,搜出来几个台还是带着雪花点的,全是西游记啊什么的,腻歪。
正思忖着,却听得门前闹哄哄的,魏筱柔顿时来了精神,抱着弟弟猛亲一口,“来,姐姐带你去看热闹。”
还没满两岁的小毛瞅着他姐姐呵呵的笑,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
“门前的这条河不能挖。”一老人站在那里拦着一群年轻人。
“有什么不能挖的,现在夏天水浅不挖深点,到时候雨季一来还不又得淹。”村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在那里嚷嚷。
“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不能挖。”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老祖宗呢,这么多年也没看老祖宗显显灵。”一刺头青约莫二十五六的男人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