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在这空旷的谷底,显得格外清晰。
来人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裙,蹲在地上这个满身血污,右眼上还缠着纱布的女人面前。
“啧,嫂子,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看着有多惨吗?”女人明艳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还有明晃晃的得意。
秦歌浑身都在剧烈的痛着,她双手紧攥成拳头,用着唯一还完好的左眼,死死的瞪着来人。
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最疼爱的亲妹妹,宋然。而她对宋然,也一直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
就在她刚从悬崖上掉下来前,她们俩还开心的在通着电话,聊着之后出院她即将嫁入宋家的事情。
可却怎么都没想到,正说着话,她忽然就被人从背后狠狠的推了下来。
“哈哈,你是不是很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宋然看着秦歌此刻惨兮兮的样子,忽然畅快的笑了起来:“秦歌,我总算是等到你变成现在这样了!”
为什么?!
秦歌嘴里还在吐着血,她的瞳孔里满是错愕震惊。
她不明白那个最爱黏着她对她撒娇的女孩儿,现在为什么却在用着这种巴不得她死的眼神看着她!
她拼尽努力,却奈何受损的声带让她半个音节都吐不出。
宋然看着她这副濒死时挣扎的模样,忽地伸出手。
她的手指抚上秦歌缠着纱布的右眼,在后者痛苦的目光里,猛地按了下去。
……
秦歌懵了。
顾远凛见她这副样子,眼神里似乎没了往日里对自己那浓烈的痴迷,眸底划过一抹异样。
可那点异样转瞬即逝,还不足以抵消他对阮轻一直以来深积的厌恶。
“小葡,看好夫人,夫人如果再有什么闪失,你知道后果。”冰冷的威胁,让站在一旁的小葡,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好,好的。”小葡战战兢兢道。
而坐在病床上的秦歌,手指因为用力紧攥着而泛着青白。
她咬着唇,努力消化着脑海里忽如其来的,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
“顾远凛,我救了你母亲,你说过报酬随我挑的。”
“顾远凛,你母亲让我们结婚呢,你必须要娶我,否则你妈妈会生气的,她可是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受气。”
“顾远凛......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你都不想碰我么?”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挤的秦歌头脑胀痛。
顾远凛原本已经直起身,准备离开。
可忽然间,手腕陡然被攥住。
他低头,对上秦歌一双漾着水的眸子,那眸子里像是含着无数疑问,声音微颤:“顾远凛,你对阮轻,有没有一点的爱?”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歌其实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