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兴了!
夏萌都来不及换衣服,直接穿着做研究用的白大褂兴高采烈地回了家,手里还紧紧捧着沉重的奖杯。
就在刚才,她凭借新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获得了科研界的最具权威的奖项,成为最年轻的获奖者。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丈夫,脑海中不断幻想着他为她高兴喝彩的模样。
“叮”的一声,电梯缓缓停下,正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夏萌都没有细想,直接推门进去。都没来得及喊丈夫的名字,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只见她的表姐苏晓慧穿着她刚买回来的浴袍,蹲在地上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卷曲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脖子上的印记清晰可见。
男男女女的衣服扔了一地,一直从门口蔓延到客厅。
更为讽刺的是,她一眼就看见了丈夫王梁前几天买回来的新内裤。
空气中散发着萎靡的味道,刺得她喉咙生疼,早上吃进肚里的东西开始翻江倒海,恶心得她直想吐。
想不到,她最信赖的表姐居然和自己的丈夫勾搭在一起。可笑的是,在此之前,她居然没有发现一点端倪,还被王梁哄得找不到北,一直生活在他给自己编织的假象当中。
要不是今天提前回来,他们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
夏萌心脏一阵绞痛,攥紧奖杯,咬紧了牙关。
怒气在胸腔内横冲直撞的时候,卧室里忽然传来王梁的声音。
“你找到了没有?我明明记得她前几天把那份资料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
“轰隆隆……”
一声闷雷从夏萌耳边炸开,她浑身一震,猛地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糊着报纸的天花板,还有一旁忽悠悠转个不停的风扇。
紧接着,一股大风吹进来,老旧的木门“啪”的一声被风撞开,雨点儿顺着风吹了进来,灰布门帘在风中疯狂飞舞。
纸糊的窗户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屋子昏暗得只能看见角落里的几件老旧家具。
夏萌懵了。
她不是被表姐苏晓慧和王梁害死了吗?怎么一睁眼,回到自己十几年前生活过的老家了?
夏萌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花格子半袖。细胳膊细腿儿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儿营养不良。 我去,怎么回事?
她的白大褂呢?她的长头发呢?
夏萌像是被雷劈了似的,面色仓皇地向四周看了看,余光掠过放在窗台上的巴掌大的小镜子,赫然看见一张白白净净又显稚气的脸。
浓黑整齐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这、这不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阿西吧,坠楼也就算了,怎么还回到十几岁的时候了?
难道说,她重生了?重生到了高中时期?
意识到这一点,夏萌心里猛地一惊,正要拿起那个巴掌大的镜子再好好照一照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候,应该是她爸下班了。
……
上辈子她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懂,只知道苏晓慧的户口落到她家了,把姓也改成夏了,户口上和她是亲姐妹关系。她就顶了父亲的岗,去厂里上了几年班。
这些年里,她一直都对学习感兴趣。最后下定决心准备报考高中的时候,却被招生办的人告知,她的名额被苏晓慧顶替了。
后来为了上学,走了不少弯路。花了不少冤枉钱,也欠了不少人情。
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都二十好几了。她这个表姐早就进了外企,当上了高管,平时对他们也不理不睬的。见面了,下巴抬得都快要上天了,根本看不见他们这种小老百姓,后来她在研究上走出了一条路,名利双收了!她却又来勾引自己的老公!合谋害死了她!
上辈子她已经吃了一次亏了,这辈子怎么说也得长点儿记性了吧。
苏晓慧急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骗:“妮儿,不是我说,你以为念书是啥好营生?每次去学校得自己背一大袋子的干粮,去了学校还得早早起床上早自习,好几十个学生挤在一起睡觉,臭烘烘的。要不是表姐身体不好不能去厂里面上班,我哪用受这种罪啊?”
“是啊。妮儿你放心,大姑不会让你白帮这个忙的。只要你表姐考上了大学,姑每年都往你家送几袋白面,给你介绍好对象,你看咋样?你姑父在厂里人缘儿不错,保准能给你找个干部子弟,到时候,你可就享福啦。”
“姐,这话当真?”
夏母被接二连三的糖衣炮弹轰得大脑有些空白,心思越来越不稳了,不由自主地幻想着自家闺女出人头地的样子。
夏萌却一阵冷笑。
她轻提一口气:“妈,我就是还想念书。你放心,我以后就是讨吃要饭,也一定会供养你的。再说了,要是厂里真归国家管的话,我多会儿回来上班也行。可我要是不念书,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你说是不是?”
夏母还从没见夏萌这么坚持过,沉吟了几秒。
她大姑彻底急了:“不是我说,妮儿根本不是念书那块儿料。别看她数学成绩好,可她语文哪次上过三十分?按照这个成绩,还不是白瞎了一个名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咋就不明白呢?”
“我语文成绩确实不好,可谁能保证我以后不会好呢?您要这么说的话,我表姐下乡好几年,一直没看过书。荒废了这么长时间再重新考大学,谁能保证她一定能考上?没准儿借给她十个名额,她全都给糟蹋了。”
“妮儿你咋说话呢,我好歹也是你姑,你就这么没大没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