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钟晴难以呼吸。就像一条脱离了水的鱼,在岸上大口喘息着致命的空气。她倒在地毯上,痛感从五脏六腑传到四肢百骸。
平整雪白的毛绒地毯随着钟晴的挣扎拧成一团,如枯木枝条般的手指死死攥住地毯的一角,长发被汗水浸湿,四散在地毯上,钟晴的身体像痉挛一样抽动着,她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刺眼的光打的她无所适从。
好疼......好疼......
原来这就是临近死亡的感觉,钟晴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鲜红的血液从手腕流出,浸染了大片地毯。
意识已经渐渐昏沉,但那种从灵魂深处狰狞的疼痛还是没有放过她,在浑浑噩噩的痛苦中,钟晴的记忆又被拉扯到她自S前——
她穿着雪白的礼裙,和钟念站在酒店外的池塘边,那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虽然是父亲在外面的孩子,但这些年钟晴待她没有丝毫偏见。
可为什么,那个曾经撒娇的拉着自己叫着“姐姐”的孩子,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姐姐,你想不想知道,顾子寒真正在乎的人是谁?”钟念的嘴角嚅着奇怪的笑容,钟晴还来不及抓住她,就看到她整个人往后倒去。
“嘭——”池塘炸开大片水花,水珠扑到了钟晴的脸上。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何钟念会突然自己倒进池塘里。
“救命!救命啊!”钟念在池塘里哭喊着:“姐姐!姐姐救我啊!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钟晴被吓傻了,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就这么怔怔的看着钟念在水里慢慢下沉。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有个黑色的身影跳到水里,钟晴吓了一跳。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那黑色的身影,竟然是她的未婚夫顾子寒。
“顾少爷在水里面!来人!来人!”
……
淡蓝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倒进高脚杯里。白色的烟雾飘过去,在优雅的调酒和劲爆的音乐间,一切都显得十分张扬。
舞池里满满都是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白日里的压力和烦闷在夜色的酒吧里得到了释放,魏岚一仰头,整杯鸡尾酒滑进了他的喉咙。
“这调酒师不错啊。”魏岚搂着旁边的女人,冲黑暗中的男人说了句:“二爷,有眼光。”
被唤作“二爷”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的半个身子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下,很少有人能看清楚他的脸。就连他左右搂着的女人,在他气场的压迫下也不敢放肆。
“场子照顾的不错,阿岚,你有心了。”
“二爷跟我客气什么,都是兄弟,你的场子我一定好好看着,不会出差错的,你放心吧。”魏岚给二爷倒了杯酒,俩人碰杯。
沙发上的女人像安静的小猫,静静躺在二爷的怀里,魏岚感觉到四周有无数个视线往他们这边看来,揶揄道:
“二爷魅力不减当年,只不过在‘天阑’露了一面,就有这么多女人赶过来。”
二爷笑了声:“有多少人在看我,就有多少人在看你,你这个天阑的老板做的不错,不少女人投怀送抱吧?”
“二爷开什么玩笑,那些主动扑上来那种我可不敢要。”魏岚笑嘻嘻的搓手:“我还是喜欢那种有性格的,脾气大点儿无所谓,重点是漂亮!”
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站起身,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一双射着寒星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只是站起身一个动作,就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视线。
顾修的嘴角勾着一抹懒洋洋的笑,看起来有些坏坏的,在半敞开的胸口里若隐若现着精壮的身材,有些痞又有些邪的样子,像是个能吸走人心的恶魔。
“二爷,你这就要走了吗?”刚在趴在他怀里的女人撒娇的搂着他,娇嗔道:“再陪我一会儿,不然今天晚上我陪您也好......”
顾修挑着女人的下巴,在她的唇角吻了吻,然后邪邪一笑:“在这件事情上,我和阿岚有一样的毛病。”
“送到嘴边的不喜欢吃,就喜欢吃那些不容易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