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顶楼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间或刮起一阵阵冷风。
韩颂身材异常消瘦,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尤其宽大,一阵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连动都不敢动。
此刻她被掐着脖子,扯着头发,被人死死压在天台上,半边身子探出栏杆外。
而那个动手的人,眼中满是疯狂,神色讥诮地看着她,“怎么,知道怕了?”
“你想要的都已经到手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她不明白,自己已经身败名裂,甚至被驱逐出高家,杨嘉昕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杨嘉昕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你所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占尽?”
韩颂猛地睁大眼睛,她在说什么?
杨嘉昕显然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对着她一字一句道:“没错,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韩颂脑子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杨嘉昕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一切都是卫淮让我做的,包括两年前给你下药。”
韩颂的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也浑浑噩噩,只看见杨嘉昕的红唇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她说什么。
怪不得当时有那么多人出现,怪不得她查不出一点线索,原来一切都是卫淮事先安排好的。
……
她以为自己会上到天堂,运气好的话,还能见到妈妈。
音乐声震耳欲聋,吵得人头疼,她艰难地睁开眼睛,五彩斑斓的灯光闪得眼睛发花,她有些不适地闭上眼睛,却听见有人在唱歌,犹如魔音入耳。
她扶着额头坐起来,灯光下的男男女女都很年轻,衣衫不整,而且眼熟。
他们怎么会在这?
他们不是都还活着吗?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呼吸急促,卫淮,他居然也在这儿。
“大小姐醒过来了,来,喝一杯。”
说话的人她认识,是方朝彦。
可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而且这头红毛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差别那么大?
方朝彦见她神情呆滞,朝她笑了笑,“不给面子?”
虽然他的目光看向自己,不过韩颂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做了鬼魂好几天,她很清楚,别人是看不到自己的。
方朝彦下一刻,把酒杯举到她面前,看来他的确是在跟自己说话。
难道他看得到自己?
方朝彦见她睁大眼睛不言不语,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大小姐,我在你跟前呢,你好歹给点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