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突然的温柔让我感动不已,目的却是让我为妹妹捐S,我自知身患癌症拒绝了:“如果我也快死了呢?”
妈妈却说:“你死了我都不会看一眼。”
如她所愿,我终于能做一件让她开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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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检查单,没看懂,罗医生看了下挂起的片子,眼镜后的双眼认真看着我:“余小姐,家属来了吗?”
我一怔,医生叫家属好像都挺严重的。
我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家属,医生,有什么情况直接跟我说就行,我能承受得住。”
“是脑癌。”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一直都挺健康的,最近时不时头痛,还以为是在公司熬的,今天在办公室晕了会儿才想着检查一下。
“能治吗?”
我的视线在检查单上停留片刻,算了,没等他开口,又问:“算了,我还剩多久?”
他微微蹙眉:“半年。”
没有听医生说治疗方案,将检查单放进包里出门上车,突然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响铃59秒,没人接。
第二次响铃20秒,显示无人接听,是被挂断了。
……
我没死成,邻居阿姨坐在床边看着我。
“欢欢,你这是怎么了?”
“陆阿姨......”陆阿姨是这么多年难得会向我释放善意的人,之前陪家里孩子出国留学发展,最近才回国。
她按住我要起身的动作:“你这孩子,我一出门就看你晕在地上,平常也不注意身体,余家资产体量也不需要你这么拼命啊。”
陆阿姨说得对,余家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祖辈积累的财产像堆积的矿山,怎么都花不完,我自己手里公司那点体量在他们眼里还不够看的。爸爸留下的团队将集团打理得很好,妈妈不需要废什么心,为了不对妹妹构成威胁,我不接手任何家里的产业,创立了自己的小公司。
“谢谢阿姨,我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她的手背贴上我的额头,皱着眉:“没烧,就是脸色太难看了,看过医生了吗?”
陆阿姨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我突然想,做她的女儿一定很幸福。
“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毛病,过几天就没事了。”说着我就要起身去公司,既然要死了,还有些事得交代清楚。
陆阿姨一副不赞同的模样:“耽误一会儿公司又不会倒闭,你妈妈都放下集团去海上度假了,你休息休息怎么了。”
她说的应该是给余嘉月在游轮过生日的事。
她想到什么似的:“诶?欢欢,你怎么没去啊?不会是为了公司的工作没有跟家里一起去玩儿吧?”
我心中酸涩,低着头怕被看出眼眶的湿意,陆阿姨怎么都想不到我其实在余家像个外人一样,妈妈和妹妹才是一家人,他们一家人去过生日度假,从来不会通知我。
我也是看到朋友圈才知道的。
陆阿姨见我沉默,忽的握着我的手背:“欢欢,你老实跟阿姨说,你妈妈还因为当年的事记恨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