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生就是不断做选择题的汇总,你每天每时每刻都将为你的选择买单。
“能不能提前预付酬劳?”席若之沉默片刻,脑海翻滚许多一瞬即逝的画面,声音低低沉沉。
“预付酬劳?”高洁脸上有一抹不经意察觉的先知,看着鱼儿上上钩,不动声色问:“你想要多少预付?”
席若之算了算父亲的手术费,至少需要50万左右才勉强应付,医院费用是无底洞,最后多少谁也说不清她深吸一口气:“60万吧!”
高洁笑意颇深,如推测的一样,这般迫不及待提出条件,看来真是走投无路。
高洁停顿几秒,盯着她姣好容颜,直言不讳问:“席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问你的底线,为了事业你愿意牺牲自己配合公司的安排吗?”
短暂的沉默,席若之低着头,一阵心酸说:“正常情况可以。”
“什么叫正常情况,别玩打太极那一套,诚实的告诉我不丢人,假如现在有一个机会,前提你得出卖自己身体换荣誉和金钱你愿意吗?”
当想象和真实面对面的时候,她竟然无言以对,席若之紧张表情瞬间凝滞。
时间回到十天前,她参加了一场大型商业选秀活动,一站天后,声名显赫!
晚秋初冬的季节,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细小尘埃,在一个狭小的化妆间里,桌子上摆满了宣传资料、凌乱的现场站着不少年轻漂亮性感的女孩。
席若之是其中的一个,她对着镜子将睫毛涂了一层又一层,为了舞台效果又扑了些BB霜,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样的造型似乎不够,捋了一缕头发,顺意的散落,镜子中的她立刻生动起来。
下一个上台的是她,整理好心情,她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38号请上场。”耳畔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该她上场了。
席若之望了望镜中的自己,化了妆的她顾盼生辉,简洁造型橘色衬衣,一袭白色短裙,十厘米金属色高跟鞋,清新透明的妆容,她都快不认识这样的自己。
……
这一刻,席若之心间莫名晦暗,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没有钱做什么手术,席建兵目光涣散,看到女儿那一瞬,他眸光亮了许多,想说话却咿咿呀呀,不能完整发音。
席建兵奋力挣扎,试图表述什么,傻子也知道他想活下去,席若之收起凌乱的心安慰道:“妈,你放心,我会找到钱。”
“找什么钱,你别安慰我,当初你就不该嫁给唐胜利,听说陆辰风那小子现在发达了,你看能不能去找他帮忙?没有人不念旧情,何况你跟他好过一场。”
陈素兰说得轻描淡写,如同微风吹拂,但对席若之来说隐匿的伤被扒开,疼得心身俱碎,即便过去五年,她仍然记得分手时陆辰风恨意的目光。
如今晚一样的黑夜,陆辰风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说,“席若之我们应该孝顺,但不是愚孝,你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席若之已做出决定,虽然这个决定并非心甘情愿,事已至此她只有愧意的说:“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偿还你。”
陆辰风怔了一瞬,冷笑:“我不要来生。”
她极力平静,陪着小心:“辰风,对不起。”
“席若之,你会后悔。”
临别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刺中她的心,她逃过,反抗过。那段灰暗的日子,像恶梦一样挥之不去。
五年前,席若之和陆辰风在一个城市上大学,他学建筑大学,她学播音主持。
两人初中是同学,在一起时间超过了生命的三分之一,说好了毕业结婚。
刚上大一,十月的一天,家里打电话催她回去一趟,当时走得太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陆辰风商量。
回到家里,席若之才知道家里出事,席建兵要她马上结婚,嫁给局长的儿子,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偿还高额赌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