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婉晴醒了。
她被关在一个充斥着湿臭味箱子里,双手双脚被麻绳束缚着动弹不得,嘴巴缠着胶布无法呼救,视野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漂亮的眼睛里闪过窒息的绝望。
她重生了,重生在命运的交叉路口。
......
农村如今大多是死角朝外的土瓦房,
谢建国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旱烟在抽,他看着兴致勃勃打扮的妻女,又看了一眼里屋的红木箱子,叹气一声:“翠红,你真的要把雪慧送到晏景哪儿去吗?”
李翠红开心,嘴里哼着欢快地小曲,“可不,我要我的宝贝闺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雪慧到底不是晏家的孩子。”
“晏婉晴不是谢家的孩子,不照样在我们谢家生活了十几年吗?”李翠红振振有词地说:“再说了,我们照顾晏婉晴那么多年,没要一分钱,现在让我女儿去晏家享享清福怎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照顾婉晴了,明明是妈......”
李翠红不耐烦地打断,给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一会儿晏景来了你给我保持沉默!”
谢建国是个老好人,看他一脸的于心不忍,李翠红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谢雪慧抱住谢建国撒娇,“是啊,爸爸,我还没去过城里呢!”
她的脸上全是对城里人的憧憬,她听妈妈讲,当年来这里下乡的知青不管穿的还是用的都可好了,是他们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
谢建国转身把红木箱打开。
晏婉晴在开箱的那一刻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了舅舅一闪而过的愧疚。
他为了他女儿的荣华富贵,毁了她的一生。
比起她灰败的一生,他的愧疚一文不值。
晏婉晴如同前世一般,睡到了翌日中午。
她前世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李翠红都不肯让她离开这个小山村。
她若是将这件事情戳穿了,李翠红为了女儿的荣华富贵,还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所以,她要忍,然后在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觉中离开这里。
炽烈的阳光穿过破旧的窗棂落在少女娇美的脸上,带补丁的破旧衣衫也遮不住她的天生丽质,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晏婉晴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建国悲痛的面容映入眼眸,“晴晴,你可算醒了,舅舅都快被你吓死了。”
晏婉晴揉头,“我怎么了?”
“你跟小慧两个人偷喝我的酒。”谢建国坐在炕边上,背对着晏婉晴,欲言又止,“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偷喝酒,小慧她......”
这些话是李翠红教他说的,可谢建国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翠红就在屋外听着,知道丈夫老实的性格,搓了搓脸,睚眦欲裂地冲进去。
“就是因为你带小慧喝酒,所以我的小慧丢了,你赔我的小慧,赔我的小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