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踹门声传来。
刺骨的冷风吹进屋子,随着门开,飘进雪花。
轮椅上昏昏欲睡的安宁被这声响惊醒。
现在的她年过半旬,满头白发,发丝散落在脸颊边,很是狼狈,她满是褶皱的脸上有两道新添的伤痕。
她眉心皱了皱,将破被子往身上拢了拢,没等身后的人说话,就剧烈咳嗽了几声,无奈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厉乐和,我这里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不用猜都知道,来人是赌徒小儿子,厉乐和。
“死婆子,你说没有就没有?我才不信呢!”
厉乐和看都没看身后的母亲一眼,径直去了存放银行卡的地方。
安宁背对着儿子,眼中满是失望、痛心,更多的是愧疚。
她狠狠捏起拳头——
要不是年轻的时候,她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管教孩子,让厉乐和被家里那些亲戚带坏,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在这时,安宁面前的电视机,有了一丝信号。
屏幕上正在播报华国第一富豪厉战深的采访。
安宁看到电视中熟悉的人,眸光微闪。
岁月没有在厉战深身上留下些什么,可见这些年他过得很好。不像她,一事无成,还被亲生儿子打断腿,在轮椅上度过后半生。
……
“姨,姨!醒醒,喝药了。”
耳边传来一个男孩怯懦的声音。
安宁皱眉,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
好眼熟......
“你......”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说完话,就见男孩跑出去,嘴里一边喊着爸爸,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爸爸,姨醒了。”
安宁揉着额角坐起身,这才看清四周的摆设。
这,这不是她在落叶村的家吗?
这里不是早就被拆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注意到自己一双纤细白嫩的手。
女人瞳孔微张,满满的不可置信!
安宁失神片刻,扭头找寻屋子里的日历,看清日历上写着1990年7月,顿时间,热泪盈眶。
她回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