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的春节前一天,一对男女在绿萝山下的大河边激烈地争吵着。
“赵小棠,你这个自私懒惰又诡计多端的女人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你了,我们离婚吧。”杨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了。
“杨树,我告诉你,你要是跟我离婚我就跳进这河里去。”赵小棠年轻的脸上布满了狠决。
这个女人真是愚蠢呀,当一个男人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威胁他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我带着两个孩子回京市去了,你好好冷静冷静吧。”杨树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赵小棠看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对杨树毫无作用,便很快改变了态度。
“杨树,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改的,你不喜欢的样子我通通都会改的。”赵小棠跪在地上抱着杨树的腿不放,她痛哭流涕着,此时她的尊严碎了一地。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是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哎,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你没有读过什么书,一定也不懂。”杨树试图挣脱赵小棠的手,赵小棠终究是个女人,没有杨树力气大,此时的她也放弃了挣扎。
“杨树,我知道你一直嫌弃我没文化,我知道你还爱着韩百灵那个死女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赵小棠的瞳仁中浮现出浓重的绝望,看着杨树远去的背影她在唇角扯出一抹凄然的笑。
只听到“扑通”一声,赵小棠瘦弱的身子就坠入了还漂浮着残冰的河面中,激起了一阵冷冷的水花。
已经远去的杨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路过这里,看到那落入河中的一抹黑影,他立刻扔下手上的行李箱,顾不上寒冷就一个猛子扎入河里,去寻找刚才跳河的那个人。当这个男子费了不少力气把赵小棠救上来的时候,赵小棠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这个赵小棠也太不像话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做这种寻死觅活的荒唐事!”
“就是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明天就要过年了,还要给她办丧事,太晦气了!”
……
“女儿呀,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谢菊英一笑眼角露出了鱼尾纹。
很快赵小棠的父亲赵福贵、大哥赵卫国、二哥赵卫民和三哥赵卫东都进了里屋,四个男人看到赵小棠没事是又惊又喜。
“小妹,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大哥赵卫国说。
“小妹,我就知道你福气大。”二哥赵卫民说。
“小妹,杨树那个龟孙子竟然想要跟你离婚,哥哥去打断他的腿。”三哥赵卫东说。
还没有成婚的赵卫东平时和赵小棠的关系最为亲近,要是有人欺负赵小棠性格火爆冲动的他一定会上去把对方给揍扁。
这一声一声的“小妹”让赵小棠的心中涌动着幸福的暖流,看着哥哥们关切的眼神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感受是前世的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前世她出生在小县城一个重男轻女的普通家庭,下面有两个弟弟。高考的时候她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大学的本硕连读,学了临床医学,在毕业后成为一位优秀的医生,本该拥有璀璨人生的她却摊上了一双十分重男轻女、把她当作摇钱树的父母。父母从来不会关心她过得怎么样,只会问她要钱给她的弟弟们。
毕业之后别人给她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但是在对方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后都不了了之了,所以她活到三十一岁还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后来她也就看开了,不再期待爱情和婚姻,一心扑在工作上,是二十二世纪优秀的独立女性。
“小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高洪霞和李翠兰异口同声地说。高洪霞满脸的关切,李翠兰隐隐有些心虚。
“大嫂二嫂,我记得你们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呀。”赵小棠神情玩味地看向高洪霞和李翠兰,对于她们刚刚说的那些话,赵小棠还是难以释怀。
“是谁说我赵小棠‘寻死觅活,丢人丢到家了’,又是谁说‘大过年的要给赵小棠办丧事太晦气’。”赵小棠笑着看向高洪霞和李翠兰。
性格软弱又没什么城府的李翠兰低下了头,咬着嘴唇不说话。高洪霞面不改色地笑着说:“我跟你二嫂也是担心你呢,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没有过脑子,小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高洪霞说着就要去拉赵小棠的手,被赵小棠躲开了。
“你们以后可不许说那样的混账话了。”谢菊英面色不悦地看向高洪霞和李翠兰。
“知道了,娘,以后绝对不会了。”高洪霞恭顺地对谢菊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