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僻破旧大火燃烧正旺的房内。
“妈妈,你快醒醒!”孩童跪在女人身边,试图晃醒昏迷中的她。“呜呜呜...”见状,她还是没有半点醒来的意图,男孩放弃挣扎,只在一旁放声哭泣,燃烧的浓烟将他呛得直咳嗽。
周遭炙热的火焰像是无底深渊即将要吞噬他们身影的那一刻,唐菖蒲被高温吓得一激灵。醒来后直接裹上身下的毯子,抱着孩子一个箭步加跨越在房屋倒塌的最后一刻离开了危险之所。
这半边天空都似乎要被这场大火点燃,刚醒来的唐菖蒲脑子有些晕乎乎,看着还在小声哭泣的孩子,轻声道:“你是谁家的小孩,我送你回家。”
男孩听到她的话,停止了哭泣,抬头用那双红肿且无助的眼睛望着她,“妈妈,你是不要小宝了吗?”说着,眼睛一眨,眼泪又落上来。
还没等唐菖蒲弄清楚状况,脑子像是宕机了一样,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涌上脑海中。
原来,她穿书了。
现在她所占据的身体和她同名同姓也叫唐菖蒲,但和她美满人生截然不同,原文中的唐菖蒲简直堪比七零年代的窦娥,更有甚者。
四年前,她原本是下乡的知青因不幸落水的缘故和谢临安阴差阳错地结成了夫妻。
但谢临安是个当兵的,就结婚的那几天待在家中。之后就返回军营,但是自从他走之后,谢家人真实的嘴脸才显露出来。
他们将唐菖蒲赶到破烂不堪的杂房里,还要她体谅家里穷。但婆婆又拿着谢临安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去补贴她的其他的孩子们。
这些唐菖蒲都一一忍下,不和他们计较。但就是因为她性格软弱,他们才一次次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们俩。
这一次房屋着火,就是因为大伯哥孩子谢世平和小宝两人之间闹了点小矛盾,他就半夜偷摸着将火把扔进了他们房内,险些害的她们母子俩双双葬身火海之中。
“妈,我疼!”
孩子哼哼唧唧的抽噎声音传来,唐菖蒲蹲下身子检查他的身体。
……
“乖,我背着你先去看看医生,小心感染。”唐菖蒲蹲下身子,将孩子背着身上急冲冲地往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小宝轻轻地拽着唐菖蒲的衣服,“妈妈,你别着急,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痛的。”他的声音微弱着带些颤音,唐菖蒲只好加快速度,让他少受点罪。
跑到卫生院看到房内还有些光亮,“大夫,快开门!”双手拍打着门窗。
大夫开了门,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全身脏乱的人。“怎么搞的?”唐菖蒲抓着小宝的手,放在他眼前,“他被烫伤了,快来给他瞧瞧。”大夫从抽屉里拿出老花眼镜带上,看着谢瑄手上大大小小的水泡。
一时心急,攻心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这个妈怎么当的,孩子都被你祸害成这样!”大夫拿出细针在火上烤过之后,小心翼翼地挑破水泡。
“黄伯伯,我没事,你给我妈妈看看,她胳膊上的水泡比我的还大。”小宝将唐菖蒲拉过来,正在专心挑泡的黄明摁住他的小身板,不让他动弹。
“坐好,我一个个地来。”
挑破之后,倒上药粉,并嘱咐他们俩少碰水。但是还没有忍住告诫唐菖蒲一番,“孩子的事情上点心,不要总是围着别人转。”
这话点到为止,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俗话还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他还不是那个清官。
唐菖蒲也听到他想表达的意思,连连道谢,“我知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想到唯一的落脚之处已经被一场大火付之一溃,思虑再三,唐菖蒲还开口,小心询问:“大夫,我家被烧了,我们母子俩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黄大夫也知道她是个苦命人,丈夫在外地当兵,家里人又出出针对对她,况且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点就一点。
将身后的帘子拉开,“你们两先挤着在这里睡会儿,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明天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都得给我离开。”
听到这话,唐菖蒲又一次向他连连道谢。
转身看过去,就看到小宝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看着他的小脸上还沾着灰,折身去在外头找来半桶温水为他擦干净。突然又想到孩子的父亲,谢临安。
这件事情怎么得也让他知道,他的家人是怎么对待他的媳妇和孩子的。不能受这气,唐菖蒲就着剩下的水也将自己清理干净后,到后边找黄大夫拿了纸笔。
……